负六弟。”
德妃含笑点头,他抱着那只金丝猫“蹭蹭蹭”就跑了出去。
待他的脚步声走远,德妃终于绷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珍珍也是一下扶着几桌笑得前俯后仰,德妃身后的秋华笑得体面一些,只是拿帕子捂着嘴笑了几声,笑完还不忘提醒:“主子,二小姐,李老爷还在呢,您二位别忘了。”
德妃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说:“真是不好意思,他们兄弟两现在就成日这么斗嘴。”
珍珍想着刚刚胤禛追出去的身影说:“可我看四阿哥嘴上嫌弃着,其实还不放心六阿哥呢。”
“他也是不放心祚儿的身子。”
德妃随口一说,李念原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身上寒毛一根根竖起,小声又急切问:“六阿哥身子不好吗?”
德妃一怔,看到李念原紧张的表情轻描淡写说:“去岁得过一场病,现在都好了。”
李念原点了下头,可脸上全是担忧。
他可是在金陵听过那些前明遗老遗少八卦的,就前明崇祯那个后宫,女人们之间什么暗箭啊流言啊满天飞,最后把崇祯最喜欢的小老婆贵妃给折腾死了,这才有那年的选秀。
要不是崇祯管不好后宫,他姐姐用得着回山东老家躲选秀吗!
李念原心里碎碎念着: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事情就出在万恶的皇帝小老婆太多,哪里像他,后院多么清净!
李老爷大概是忘了,他其实还没有后院。
倒是珍珍打了圆场,“舅爷爷,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您会养猫啊?”
李念原嘿嘿一笑说:“这不难,亡父是猫痴,当年养了许多猫,还画了许多猫的画像装订成集呢。”
德妃一听是家中老人的爱好,倍感亲切,“那您呢?您也养猫了?”
李念原面色一下不对,他垂着头说:“小民很多年不养猫了。”
德妃见他这样还以为有什么伤心事不便说,立即安慰道:“四阿哥刚才很喜欢,其实那幅画也很好,是小儿不懂事了。我其实该称呼您一句舅爷爷,刚才那些东西都是您老人家对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李念原的圆眼睛蓄满了泪水,他吸了吸鼻子说:“娘娘,小民我……呜……”
李念原激动坏了,一会儿就要嗷嗷哭起来,珍珍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他说:“舅爷爷,您刚才说不养猫是不是因为猫偷了您的吃的?”
李念原快要捂住脸的那双手突然发了下来,恶狠狠地剜了珍珍一眼。
见他的表情,珍珍乐得哈哈大笑。
说来李念原不养猫还真是因为猫偷吃这件事,当年他也是猫痴,某一年他千金买了银鱼、刀鱼、鮠鱼和鲥鱼要做江鱼四鲜宴。
结果,那只好死不死的猫竟然闻香摸进厨房,一股脑连个鱼骨头都没给李念原剩下。
他立即挥泪“斩”爱猫,写下了和爱猫的诀别诗,然后把这只猫连猫窝带水盆一起塞给了徐承志。
从此以后李府厨房一里内连猫毛都不能有,尤其是吃鱼之前,管家都会带着扫帚仔仔细细查看一番。
在珍珍的逼问下,李念原磕磕绊绊交代了往事。
德妃乐不可支,最后珍珍怂恿着姐姐向李念原开口:“舅爷爷,能问您借几天厨子吗?”
李念原下意识想说“好”,可美食是他的正房太太,这是逼他在爱情和亲情里做抉择。
残忍,太残忍了!
…
李念原在小楼中,正接受着亲情和“爱情”的抉择,园子里六阿哥正要求阿灵阿舞拳给他看。
阿灵阿随即演示了一遍,胤祚看得极其仔细,反而是胤禛撸着猫说:“六弟,你怎么也要学赳赳武夫?”
“我身子不好,想强身健体。”
胤禛说:“那回宫找宫里布库师傅呗。”
“师傅太狠了。”
胤祚发着抖摇摇头,又和阿灵阿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