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女子突然用尽全力咬了捂嘴的嬷嬷的手,然后挣开了飞速爬到珍珍脚边,抱着她的腿哭诉:“七福晋,七福晋救我们,这恶婆娘是抢了我们的陪嫁要赶尽杀绝把我们卖到窑子里去啊!”
珍珍低头一瞧,这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她裙角的正是刚刚那个硬着脖子和赫舍里氏顶嘴的女子。
按说她甚为同情这样的女子,做妾也好卖身也罢都是随波逐流,她们自己无法选择。可刚刚口吐那些脏话的也是她,就凭刚才那些话,她早就是同流合污的那种,自己饶她并不值得。
珍珍低头看着她摇着自己的裙角,哭哭啼啼吵吵嚷嚷,哭到人都快抽过去了才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子点头急说:“刚才通报了,您是七福晋。”
珍珍喃喃了一句:“是啊,可你不知道七福晋是谁吗?”
接着她朝文叔一使眼色,文叔立即让身后的小厮将这女子拖开。
珍珍对赫舍里氏说:“三嫂,我刚才宫里回来也没力气听您这出好戏了,您且慢慢处置吧,我回院子歇着去了。”
那女子并非蠢钝之人,一听那宫里回来便面色惨白滑到在地上。
珍珍跨过二门,身后女子的撕扯声依旧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她无心再听,手却越攥越紧,生生忍着才没有转身去撕了那群人的嘴。
她一回院子,徐莺徐鸾迎了上来,徐莺问:“小姐,您这脸色是怎么了?”
珍珍冷笑了一声说:“被狗咬了。”
她并不解释,而对两人说:“你们去给我备水,我累了,想要泡一泡。”
半个时辰后,珍珍躺在了浴室的木桶里,感叹着大清朝的种种不便。比如洗个澡要等烧水一个小时,比如明明成了小家还要听这些妯娌无尽的烦事。
她拿了一块丝绢沾了水敷在额头上,过一会儿有一双手替她在太阳穴缓缓地用力按摩。
她问:“文叔都告诉你了?”
这么粗糙又用力的手,毫无疑问是阿灵阿的。他替珍珍按着又亲亲她覆着丝绢的额头说:“夫人受气了。”
“气也就气一阵。”珍珍甩了一把水在阿灵阿的脸上身上,噘着嘴说,“怪来怪去,都怪你投的好胎。”
阿灵阿抚着她的脸颊说:“福晋别气了,晚上加个菜,毛蟹炒年糕好不好?”
珍珍上辈子最喜欢吃螃蟹,现在是六月是吃六月黄最好的时候。
六月黄就是江南的童子蟹,薄壳黄多的公蟹剥开用生粉裹上油煸,配上料酒酱油年糕炒一炒是江浙的一道家常菜。可京城没有六月黄,珍珍这个原南方人穿来后再也没有吃过正宗的毛蟹炒年糕。
“你弄来了六月黄炒的?”
阿灵阿嘿嘿一笑。
“哪能啊,我让人弄的永定河的螃蟹。个头小点不过味道也不错。”
珍珍脸上露出一点遗憾,阿灵阿不动声色都瞧在了眼底。
“哼,这哪是毛蟹炒年糕能消气的。”
“当然不能。”
阿灵阿替她拿过绒毯和寝衣,替她擦干更衣,抱了她出浴室。又用一条新的绒布替她细细擦干头发,最后拿了桂花头油和梳子替她一点点梳通。
珍珍靠在他肩上问:“不能,怎么不能?这么难听的话你还能告御状?”
阿灵阿耸肩说:“有什么不能的?”
珍珍说:“康熙在宫里说不准都通过耳目听说了,你瞧他怎么样了吗?”
阿灵阿将全幅精神都放在了珍珍柔顺的头发上,用牛角梳子一根根替她梳开。
珍珍喟叹说:“赶紧搬走吧,一点不想看见他们了。”
阿灵阿“咔哒”放下梳子说:“搬?我觉得国公府挺好的。”
珍珍倏地坐了起来,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说什么呢?”
“皇上拖了咱们的府邸拖了半年,我一直觉得是他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