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哥颜珠完婚,改做妇人装扮。
想着上次在和硕额驸府家的不愉快,珍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先转回永和宫避避,不想刚转身却传来佟三格格的声音。
“嬷嬷,您瞧瞧那儿是谁?是不是我眼花,怎么有人如此没规矩没礼貌,见人就躲呢。”
珍珍扯出个标准的笑脸,走到佟三格格跟前行了个极标准的蹲礼。
“三格格安。”
佟三格格眼皮子掀了掀,继续阴阳怪气道:“刚怎么一见我就跑,现在倒回来行礼了?我是凶神恶煞还是魑魅魍魉啊,让永和宫德嫔的宝贝妹妹这么避着?”
您是巡海夜叉——珍珍心里吐了个槽。
“刚一出宫门就瞧见三格格,长幼有序,便想避一避好让三格格先行。”
佟三格格看珍珍服软倒快,又想到这是宫里,于是很快放过她只得意地“哼”了一声,浩浩荡荡地领着宫女们走了。
珍珍跟在她后面走到御花园才发现,这位老冤家也是往宁寿宫方向去,心里不禁犯嘀咕:不是冤家不聚头,今天出门又忘记看黄历了。
珍珍虽说是来找攸宁的,但到了宁寿宫首先得去给太后请安。
她为了避开和佟三格格一起进殿的尴尬,在外头等了一会儿才让人通报。
等她跟着太监进到内殿时,果见佟三格格还也在殿中,她挨在太后身边,正同屋里其他几位贵妇谈笑风生。
“给太后请安。”
“珍格格来了,咱们攸宁要坐不住喽。”
太后笑指着攸宁,攸宁果然在凳子上一副坐不住的雀跃之态。
“行了,天天念时时念,可把小姐妹盼来了,快去吧,小皮猴子。”
“谢太后。”
攸宁奔来牵起珍珍的手从内殿退了出来。一走到外头攸宁就极夸张地喘了好大一口气。
珍珍笑着问:“怎么了?不知道的瞧你这样,还以为屋子里有什么洪水猛兽呢。”
攸宁说:“我最讨厌这种场合了,一堆女人在屋子里说些花团锦簇言不由衷的话,我还得在旁一边赔笑一边说‘对,这位福晋您说的极是,那位格格您看得都对’。幸好你来了,不然我至少还得陪她们半个时辰。走走走,我带你去慈宁宫花园,咱们上那瞧好玩的去。”
“花园?”珍珍疑惑不解,“现在可是腊月,除了梅花花园里可都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
攸宁得意地说:“大姑姑弄了个暖棚在里头养花,除了娇贵一些的兰花养不活,好些花都结花骨朵了。”
暖棚?这个时代有人会搭暖棚?这苏麻喇姑该不会也是个穿越的?
珍珍好奇地跟着攸宁往慈宁宫花园去。隆冬时节,紫禁城的红墙黄瓦银装素裹,露出难得的柔情,而素来庄重的慈宁宫花园正中矗立着一座白色的蒙古包格外抢眼。
眼前的暖棚粗糙简陋,主结构用的是牢固结实的蒙古包,帐子顶部是用明纸糊的,内里保温是让太监们轮流给暖棚换炭,这样不计人工成本的法子,一看就只有奢侈的皇宫才用得起。
珍珍想着苏麻喇姑即使是穿越的也不太及格,这个暖棚简陋且不实用,里面还透着一股烧煤味,但一个古人能想这个点子还是值得大夸特夸一番。
暖棚里果然如攸宁所说,摆了上百盆花,不少都结了花骨朵,甚至有些受热充分的已经反季开放。
攸宁和珍珍聚在一盆石榴花前,榴花开处照宫闱,石榴花是宫中贵妇最喜欢的花朵。若是春夏之际宫中随处可见无人在意,但在寒冬腊月里能得这样一株娇艳欲滴的小花,就是皇家傲然于世的财力在支撑。
“真好看。”
攸宁到底是个孩子,瞧得眼睛发直一眨不眨。
珍珍“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琢磨回去后如何自己也弄上这么一些。
她打量着这个蒙古包,上好的明纸本是宫中用来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