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四爷,反而是四爷轻轻拍拍妻子的手,安慰她。
“爷从牙牙学语到有记忆,生活中就只有一个皇额涅亲切温柔地照顾。”
“额涅”这个称呼,对年幼的四爷来说,就是一个符号,对比“惠额涅”“宜额涅”,从心里亲近,但也只有那一丝丝亲近。
“也是爷那时候不懂事。还记得,六弟去世那年……”那一年,他给他失去儿子的亲娘,去世的亲弟弟抄了很多经文,可也仅止于此,只能如此。
“宫里的生活……”四爷感叹一声,“可爷有了自己的孩子,开府出来,也没有做到自己曾经想过的,一个更好的父亲,是爷对不起福晋。”
四福晋的眼泪刷地冒出来。
原来,他知道。
原来,弘晖,不光是她心里的痛,也是他心里的痛。
四福晋的眼泪汩汩流出,怎么也止不住。四爷瞧着妻子的泪水,抬手抱住妻子,听着她捂着嘴巴无声呜咽的声音,泪水打湿衣物的温度,眼泪也出来。
四爷想起弘晖喊“阿玛、额涅”的懂事模样,想起自己因为对他期望太大,督促他读书学习的严厉,愧疚、后悔地伤心落泪。
弘晖的性格,老实乖巧孝顺,大人不要求他就会自己去做,大人要求了,他就做得更好,弘晙的皮实,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
四爷知道大儿子的去世主要是因为天生的身体不够康健,加上一场大病……可他偶尔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如果,他们的弘晖还在,两个孩子一定相亲相爱,每天一起顽皮逃学,一起读书写字,那该有多好?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夫妻两个一起流泪,互相取暖,不知道什么睡了过去。
夜色宁静,受伤的人哭着睡着,熟睡的人依旧睡得香甜,弘晙阿哥在睡梦中眉眼一皱随即舒展开继续好睡。
第二天,天色略阴沉,估计今儿会有雨。弘晙一大早醒来,天还没亮,翻滚一圈美美地睡一个回笼觉,猛地想起他十四叔,一骨碌爬起来。
洗漱穿衣,四福晋瞧儿子和昨天一样,放下心来。又看儿子一副着急去找十四叔的样子,知道儿子担心他十四叔的情况,捏着他的胖脸蛋佯装生气的样子,“这几天要乖乖的。”
弘晙赶紧保证,“额涅,弘晙乖。”
亲额涅绷不住笑出来,“来用早膳。”
弘晙刚要答应,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拉着额涅的衣袖,“偷偷摸摸”地问道:“额涅,阿玛啊?”
亲额涅被儿子的小样儿逗乐了,“还知道怕你阿玛?”
弘晙不乐意。
“额涅--”昨天他玛法可是真真实实地要打他屁股啊,他阿玛……
弘晙阿哥的阿玛也是刚刚起来,发现自家去唤儿子起床这么久,就过来看看,眼见儿子和他额涅撒娇的样子,放心的同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一家人一起用完早膳,弘晙阿哥捏着鼻子用了一小碗养身的汤汁子,因为汤汁子里的苦味儿窝在他额涅怀里,委屈巴巴地喊一声“额涅”。
四福晋疼儿子,赶紧送一个蜜饯到儿子嘴里。
四爷瞧着儿子的小样儿,脸一板。
弘晙阿哥赶紧装乖。
饭后散步,四爷领着儿子去给老父亲请安,听到老父亲明里暗里的暗示,他已经打过了,不能打他的乖孙孙,牙疼。
再领着儿子去看他十四叔,听到他的十四弟也是拐弯抹角地说什么,小孩儿昨天收到惊吓,可不能再板着冷脸等等,直接黑脸。
但是弘晙阿哥感动啊。
弘晙阿哥情真意切地唤一声“十四叔--”,拉着十四叔的手那个亲近,看得四爷那个牙酸。
“十四叔,你这两天要好好休息啊。弘晙中午来和十四叔一起午休。”
弘晙觉得他这两天应该好好照顾十四叔,虽然有太医说他十四叔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