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使他名扬天下。然其仕途并不通达,导致他经常住在寺院郊外。
陈章甫自称“隐士”,李颀作为他的知己好友,作为同样仕途不顺的人,在陈章甫罢官登程返乡之际,送他到渡口,以诗赠别,抒发离别情怀,抒发他对好友品德、容貌、才学和志气的赞美,抒发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愤慨……他们可以理解。
这都和“大美人姐姐”的境遇颇有类似,可是,“长河浪头连天黑”的“长河”……
赋而比兴,既实记渡口适遇风浪,暂停摆渡,又暗喻仕途险恶,无人援济。行者和送者,都在渡口等候,都没有着落……这明显不对劲儿。
他们现在,送者和诗词里的一样,坦荡无羁、清高自重,友人畅饮,轻视世事,醉卧避官,寄托孤云,不与世俗污浊不合,因而借酒隐德,自持清高,不言而喻。
可是他们作为行者,并不是诗中的“失意人”。天气清和,田野麦黄,道路荫长,坐船南下,一路青山绿水作伴,既解决了很多南方官场之事,也有小四阿哥一路上的欢乐……
现在的大清国,蒸蒸日上,并不是盛极必衰的大唐开元时期。何来的“空叹息”,何来的“失意的惆怅”?何来的,到达目的地后必然要面对的世态炎凉?
皇上眼神杀气一闪,命令所有人加紧戒备,快马朝杭州、宁波的驻军送信,也是加强戒备,严查行踪诡异之人。
一时间几个知情人都是打气十二分的精神,侍卫们和护送的船队士兵也是全力警戒。弘晙阿哥还没察觉到,他正趁着难得的雨停,一个人盘膝坐在他甲板上,对着外面的运河水和运河堤坝,岸边的人家……“乌拉瓦拉”。
喇叭,唢呐,曲儿小腔儿大。官船来往乱如麻,全仗你抬声价。军听了军愁,民听了民怕。那里去辨什么真共假?眼见的吹翻了这家,吹伤了那家,只吹的水尽鹅飞罢!——前朝王磐的《朝天子·咏喇叭》
到了现在,唢呐不再是军中的军乐,也不再是人人害怕,不论婚丧嫁娶、礼、乐、典、祭,老百姓都喜欢听听它那响亮的调调儿,跟着载歌载舞地乐呵。
但是又因为它一下子太接地气儿,民间办红白喜事的时候属它的出现率最高,乡村的婚礼或者葬礼上当然没有正规演奏的讲究。
而且因为唢呐的声音生来就洪亮,烘托气氛的作用远远大于演奏旋律的作用,深得百姓喜爱,老百姓也不管什么婉转悠扬,就喜欢听个响儿。
导致民间演奏者在演奏的时候往往不会注重音准音色,只要响度够了能够吸引人就行,越响亮越好,然后正规文人就骂唢呐是乐器中的“小流氓”,说它俗不可耐,不管什么曲子,有了它的参合,都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众人就看到,他们的小四阿哥,举着一个小唢呐,还是老唢呐,紫铜精做,白铜包嵌,龙头龙须浮雕工艺,精湛精细精致精美、绝伦,堪称完美,极美品,包浆浓厚圆润光滑,保存完好无损,一看就是前朝军中所用的好东西,专心摆弄。
两只小胖手,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左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来按住唢呐的八个孔,以控制音高,嘴巴含住芦苇制的哨子,用足力,使劲地吹。
好像还是挺专业的“丹田呼吸法”,反正弘晙阿哥中气十足、“气足音满”。
曲儿小腔儿大,弘晙阿哥吹起来,人人乐哈哈。船上还没蔓延开来的紧张气氛,因为弘晙阿哥想阿玛引起的“万心同悲”,都不见了。
弘晙阿哥吹着吹着,从船头到船尾一路显摆,一通发泄,舒畅,舒坦,他还好像看到他阿玛可以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天也晴朗了,太阳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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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1117:10:26~2020-0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