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秦韵脸上的笑容很和煦,是毫无芥蒂,毫无妒忌之心的宽宏与温柔。
“你不嫉妒她吗?”何云露很想知道答案,便直接问了。
这样的问题很失礼,但秦韵不介意,她提起这个话题,就预料到何云露一定会这样问。
“曾经妒忌过。”秦韵不遮不掩地回答,“不止妒忌,我还恨过她。”
何云露无法想象,秦韵微笑着说出的恨与妒忌,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是不是也像她对乐小义一样,夹杂着喜欢和嫉妒,复杂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成两半的,一半
为之欢喜,一半为之痛苦。
明明那是她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人,可她却渐渐的无法感受到在乐小义身边的快乐,待在乐小义身边时,总让她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
最后乐小义终于不再等她,一骑绝尘地离开了。
这不是乐小义的错,仅仅只是,她狭隘的心胸背叛了她的理智。
她根本不配喜欢乐小义,甚至没有资格得到乐小义真心相待。
所以在得知乐小义与姬玉泫两情相悦之后,她默默无声地离开了,希望时间能将这份不该滋生的感情从她心底抽离,不要让她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可是,即便她已经下定决心远离乐小义,离开剑神宗这一年,她仍活在自卑怯懦中,感觉自己毫无成长,宛如笼中困兽。
“秦姐姐,那你现在还恨她吗?”何云露听见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她的意识却像没有思考似的,空洞得无法感知自己心里的情绪。
秦韵回过头来,见她眼中与曾经的自己如出一辙的迷茫,便知她的猜测没错,何云露身边,一定也有一个让她感到迷惘的人。
“不恨了。”秦韵回答何云露,“恨一个人,太累了,何况,其实我们都知道,错不在她,也不在我,我们只是恰好成了姐妹,要怪就只怪天意弄人。”
她一刀斩开拦路的荆棘:“后来,爹娘逼她去秦氏宗堂,接受秦氏祖上传下来的法典,在那之后,我又见过她一次,她病了,受法典反噬,病得很严重,一夜之间,疯疯癫癫,从家里跑出去,再也没回来。”
何云露语塞。
“那天我见到她,她在小河边折纸船,就是小时候,我和她每年元宵去灯会都会叠的那种,用来许愿放花灯的,她问我放花灯的时候许的心愿是不是能实现,我说是,然后她放了一只花灯,说希望姐姐能快乐。”
“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秦氏封锁了她失踪的消息,他们一边出去找人,一边又私下里讨论,我不小心偷听到父母叔伯的谈话,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法典存在反噬的可能。”
“他们所失望的,是秦氏失去了一个可能继承法典的后辈,却从不考虑这样做对幼渊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幼渊她,又做
错了什么呢?她仅仅只是天赋比同辈子弟更好而已,仅仅因为这个缘由,她就必须承担一整个家族的期望,哪怕这从来不是她想要的。”
“在一切虚有其表的称谓之前,她先我的妹妹,她替我承受了本该由我承受的压力。而我这个做姐姐的,却和其他族人一样,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
秦韵压抑着情绪,吐出一口浊气,叹道:“你说,我怎么能恨她?”
何云露亦心酸,秦韵不该恨秦幼渊,那她,又哪里有资格嫉恨乐小义?
她们只不过,恰巧相逢。
就像秦韵不曾懂得秦幼渊一样,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乐小义,也不知道,乐小义努力修炼,不断向前奔跑的理由。
不是每个人都生来就追求强大的力量,或许,这个世界上,单纯喜欢权力与力量的人很少,更多的人,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强大。
这并不是说,修为落在后面的人就不优秀,秦家只有一个秦幼渊,秦韵是秦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