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在禁阵之下。”
此战之后,姬玉泫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再醒来,便身已在玄天宫。
于这段经历中发生的一切,仿佛从她的记忆中被抹去了似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姬千城摇身一变成了玄天宫的宫主,其妻苏言卿不知所踪。
姬玉泫来到玄天宫后,所有的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姬千城不再处处袒护她,对她的态度严厉且苛刻,有些时候,她感觉姬千城看向她的目光甚至充满了矛盾与仇恨。
那时候的她,年仅十四岁,从光鲜亮丽的姬府小姐一夜之间成为玄天宫冷冰冰的少宫主。
所有人都居心叵测,从那一天起,她便四面楚歌。
再没有哪一个人真心待她,他们畏惧她的身份,垂涎她的权势,贪图她的荣华,还觊觎她容貌,妒忌她的天资。
她的日子,每天都水深火热。
入玄天宫的第一年,她遭到大大小小的刺杀共计两百余次。
平均一天半,就会有人对她动手,最多的一回,一天十二个时辰,她遭遇了十余不同身份的人刺杀,一个人吊着最后一口气,躲在破庙的佛像中避难。
气息奄奄即将昏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乐小义。
连哭都不能哭出声,若被外边巡查的杀手发现,她必死无疑。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再见到乐小义。
她其实不知道乐小义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乐小义是不是也会像姬千城一样,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从她的生命中淡去,消失,只留下茫然无措与刻进心魂中的仇恨逼迫她前行。
直到,她们重逢。
那一眼看见乐小义,她就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干净清透的双眼。
仿佛能透过那双眼睛,看见她心底的喜怒哀乐,看见她的牵挂,她的忧思,她那一颗热忱纯粹的真心。
她想过乐小义或许还记得她,却不曾想,那一柄被遗落在姬府废墟中的寒铁剑,竟被乐小义视若珍宝,十年岁月也没有磨平它的锋芒。
纵使伤痕累累,亦不改初心。
她抵挡不住那样的温柔,十年堆铸的心防土崩瓦解。不管用怎样的手段,也要将乐小义留在她身边。
可小傻子是真的傻。
她都不需要用什么卑劣的手段,乐小义就乖乖跟着她来。
哪怕被她卖了,恐怕乐小义还要帮着她数钱。
何其有幸。姬玉泫心道。
玄天宫的内明争暗斗她没有细说,只一语带过,主要说了被她遗忘的,后来在剑阵之外又想起来的那一些。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乐小义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为什么是你?就因为你是玄天宫的少宫主么?夺舍了你的身体,对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姬玉泫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曾听姬千城说起过命格之类的东西,可能我的命格有什么奇异之处,不止是瀚海西龙宫的人,就连姬千城,他也在利用我。”
利用她的天赋,压榨她的价值,操纵她的人生。
而她想从层层叠叠的枷锁中搏得自由,就必须成为人上人,要将权势都拿捏于自己手中,才有可能挣脱桎梏,不再受人摆布。
总有人说,人的命运生来就注定,可她不信命,她只信自己。
祁剑心叹了一口气,附和姬玉泫的话:“我也听过命格之说。”他按照姬玉泫的年龄大致推算了一下,忽然眉头一皱,问姬玉泫,“你的生辰,是不是二十五年前的十一月十九,午夜子时一刻?”
姬玉泫一愣,乐小义大惊,不等乐小义开口,姬玉泫忽然伸手拦住乐小义,询问祁剑心:“前辈为什么这么问?”
祁剑心观乐小义二人的表现,心里差不多有数了,便道:“那时候我还没落入尉迟氏之手,一边辗转逃亡,一边觅地疗伤,对于那一夜,印象颇为深刻。”
彼时夜空中忽现异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