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陈华英一眼,意有所指道:“她身上说不定带着什么贵重物品,又或者意义深重的物品,你们可别给人家搞丢了!”
“噗嗤……”陈华英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什么贵重物品,明珠她身上除了一块玉质浑浊的小玉佛外,啥东西都没有!”
说完她又摇摇头,“那小玉佛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玉质还不如咱妈当初陪嫁的镯子呢,不值钱的!”
“哦。”华玉低下头继续干活,但心里却在想,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那宋明珠身上唯一的这块小玉佛就有很大问题了。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匪夷所思的假设,连陈华英离开都没有注意到。
第二天,华玉带着她做好的两套衣裳去了陈家,简单的问候过后,她提出此行的目的——分户。
在农村,分家不等于分户,但分户就等于分家。
早在华玉搬出去的那天,陈兴隆就表示过,相当于把她分出去了。这样她挣来的工资就不用交给家里,当然也不能在家里吃饭,这样很公平。
蒋氏皱了皱眉,“分户?这肯定不行!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分了户吃什么?”
“我也能挣工分的呀,奶奶!”华玉握住蒋氏的手,温柔笑道,“等我抱了小猪仔,明年吃肉不成问题,家里再养点鸡鸭,院子里种点菜,荤的素的都有了。”
这倒也是!
但蒋氏还有点顾虑,这分家跟分户可不是一个概念,分了户就等于是两家人了,谁家会把没出嫁的闺女分出去,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像是知道蒋氏在想什么,华玉突然低下头,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爷爷,奶奶,你们把我分出去吧,我不想顶着别人的身份而活!”
房间里顿时一静,隔了好几分钟才听见一声叹息,陈兴隆沉声道:“明天你跟我去一趟镇上公社!”
“好……”华玉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我不同意!”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吴永梅和陈华玺走了进来。
说不同意的是吴永梅,她满脸是泪地盯着华玉,眼神格外复杂,似失望、似懊恼、又似不甘。
她抹了把脸,声音哽咽:“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不许分出去!”
说完她背过去,身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哭。
“华玉,如果你是因为大学的事生咱妈的气,我向你道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陈华玺伸手抱着吴永梅,在她背上轻轻拍打。
“我的成绩你是知道的,再努力也考不上大学,但你不一样,你今年没考上,明年肯定能考上。我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才……是我太想当然了!”陈华玺闭了闭眼睛,脸上闪过一抹羞愧和后悔,“爷爷,奶奶,妈,其实我没有告诉你们,我不能再上大学了!”
“什么?你说什么!”吴永梅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
陈兴隆和蒋氏也关切地看了过来。
陈华玺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原本属于华玉的人生,学校已经知道我冒名顶替的事,我不能再去了。”
吴永梅张了张嘴,目眦欲裂地瞪着她,隔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尖利的喊叫:“不!”
她使劲拍打着陈华玺的背,边打边哭:“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怎么这么傻?不,陈华玺才不傻呢!
华玉静静地看着陈华玺表演,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陈华玺,之前的印象和了解全部来自于记忆。
陈华玺的长相虽然比不上陈华英和陈华玉,但也是清秀佳人,她的性格……怎么说呢,很难让人讨厌。如果说宋明珠是靠物资讨人喜欢,那陈华玺就是靠她的个人魅力。
她的气质非常温和,说话做事处处透着真诚,就比如现在,她像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并诚恳向华玉道歉。
“所有的错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