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是我看错了,我希望你能解释……但是。”
“但是,乔双鲤。一名猎杀者,怎么可能收集凝结他人的记忆呢。”
银蛇闪电撕破夜空,被大雨完全淋湿的尤北雁浑身狼狈,脸色惨白。
“你到底是谁。”
乔双鲤瞳孔骤缩。
“收集凝结他人记忆,这种特质我翻遍国家火焰库也从未听过。”
大雨中程刚杰的听起来仍格外清晰,如震耳欲聋的炸雷般洪亮。
“倒是抽取他人记忆,然后伪装成原主,是空兽里某位王者的拿手好戏。”
“这倒是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童半夏就算再怎么老糊涂也不可能把一头狮子放进羊圈里。所以说——”
“乔双鲤,你还是乔双鲤吗!”
大雨中乔双鲤双眼微阖,心中没有多少紧张忐忑,更多的却是‘终于来了’的那种释然。
他设想过各种各样自己袒露第二身份的情景。有在童校长和王前辈作保下,在会议上向教授们讲述。有童校长签署过的那张保密协议,上面盖的红彤彤国家级徽章,有和顾队睡觉时迷迷怔怔说梦话暴露。但即使是他设想的最坏情况,也没有像现在一样糟糕。
他想要为梁初伸冤,想要彻底揭露尤北雁伪善的面具,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是现在的核心重点了。
乔双鲤能够感受到背后周校长担忧的目光,同样能感受到老师和教授们开始转变的视线。除了记忆以外没有任何能快速证明梁初清白,指正尤北雁的办法,而凝聚记忆就是关键。老师教授们不会不明白这一点,能提取记忆,确实只有梦族才能做到。
乔双鲤甚至觉得老师们现在没有拿武器对准自己已经够让他高兴了。
“我当然是乔双鲤。”
四色火焰依次燃起,乔双鲤重新睁开眼,目光坚定。
“火焰就是证明。”
“现在是战时,国家派我带小队调查特战,持有逮捕令。”程刚杰冲背后做了个手势,语气听起来冷酷如冰:“乔双鲤,我不可能让疑似空兽的人出现在特战,任何人。如果你认为自己还是人类,那么,戴上它,跟我走。”
隔着重重雨幕,乔双鲤也能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双银亮雪白的手铐。这是为猎杀者特别打造的手铐,由特殊金属打造,戴上它所有的火焰都不能使用。乔双鲤曾经在顾队腰带上见到过,但从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将面临如此抉择。
戴上它,就相当于承认自己的罪。他将会和即将到来的战争隔离,被关在牢笼里。当然,他可以等童校长回来,也可以等顾队回来。但到那时,尤北雁还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吗。
一旦战争发生,一个人消失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而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我永远是人类,无论如何。但如果你要带走我,必须把尤北雁一起带走。”
乔双鲤觉察到自己声音很平静,十分平静,如薄冰般易碎,黑暗火焰在冰面下疯狂。
“这是我的要求。”
“你没有权利提出任何要求。”
程刚杰戒备警惕,不耐烦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戴上手铐,要么死在这里。”
滂泼大雨落下,浇地每个人都成了落汤鸡。大雨中无论谁都显得那么狼狈,猫最厌恶下雨,唯有乔双鲤在这场大雨中感到浑身舒畅,火焰躁动充裕,通过火种迸发到全身,黑暗力量叫嚣着要冲出重围,乔双鲤终于感受到这场雨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是禁区的雨,每一滴雨水都由绝望组成。就像长白山城终日不停的大雪,是绝望局限化的存在。
如此澎湃的力量,如此蓬勃的力量,在遇到压抑至极的情绪时渴望着爆发,渴望冲破阻碍,肆意妄为。
乔小子……
乔双鲤似乎听到周校长在叫他,语气纠结。可能现在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