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几个都住在法租界,不如便由我出钱,给您在法租界租一间离我们都不远的房子,这样您想去哪家串门都很方便,您说呢?”
方氏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怎么,你们几个都不愿意跟我住?”
林灯和林灼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就在方氏作势要哭的时候,林灼开口道:“哥,娘的租金也不好让你一个人来出,要不我们三个平摊吧。”
林修诚摇摇头:“不必,家里的老宅都要留给我了,老人的养老自然是要由我来负责。”
林灼和林灯不同,她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民国女孩儿,潜意识里就觉得女孩子不能继承家业没有什么不对。
不过林修诚是在国外受过教育的,思想要更为进步一些。林灯听了便道:“行了,灼儿,你就别和哥哥争了。你若是想尽一份孝心,回头多买点东西去看看娘就是了。”
方氏见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起了以后的安排,气得都要哭了:“你,你们等一下!谁说我要自己住了?你们这几个没良心的,我这一辈子都在为了你们兄妹几个忍气吞声,可到老了,你们竟然谁都不肯跟我住!你们,你们……”
林灯拍拍她的手道:“娘,您别生气。您总有一天会明白,我们都是独立的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方氏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委屈地看着她说:“你们就欺负我!就会欺负我!”
林灼轻轻地“嗤”了一声,不赞同地说道:“娘,您可别再犯糊涂了。到底是我们几个欺负您,还是爹和那几个姨太太欺负您,您都活到这个岁数了,还没看明白吗?”
听到小女儿这样讽刺自己,方氏不由烦躁地说:“行了,别说了你!我自己住就是了!我可指望不上你!”
见妹妹和母亲又呛起了声,林修诚和林灯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他们得尽快给方氏找房子了。
这俩人要是一直住在一起,迟早要把对方给气死。
……
给方氏找房子的事情十分顺利,现在林修诚找房都已经找出经验来了,很快就在法租界的黄金地带给方氏租了一个三室一厅。
除了方氏的陪嫁妈妈和用惯了的丫鬟之外,林灯又在上海给方氏雇了一个女佣,方便她们习惯上海的生活。
搬家的事情让方氏忙活了好一阵子,日子过得倒还算充实。不过很快,方氏便提出了一个问题:她来上海,本来是来参加林灯的婚礼的,所以好些东西都没有带,还留在杭县老家。她得回去一趟,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才行。
方氏的要求是合理的,只是方氏这个人耳根子软,林灯他们担心她这一回老家,就又被林远山给留下了,继续和那一窝子人纠缠不清。
兄妹三人商量过后,决定由林灼陪着方氏一起回杭县。正好林灼正在放假,有时间陪方氏一起回去,在帮方氏撑腰之余,还能顺便把方氏的那几个铺子转手出去。
林修诚则留在了上海,继续筹备婚礼的事情。
他不像林灯,虽说也有不少事情要操心,可毕竟是嫁入豪门,婆家能帮着准备好多东西。他们婚房的所有布置和婚礼的全部细节,都要林修诚两口子亲自操持,麻烦得不得了。
暂时送走方氏之后,林灯的生活也逐渐恢复如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灯忽然觉得生活里好像缺了点热闹和烟火气。
可能不仅仅是方氏在依赖他们,不知不觉中,他们也对方氏产生了某种依赖吧。
晚上窝在萧凯的怀里时,林灯听见他低声说:“灯灯,其实让岳母和我们一道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家里空屋子多,只要注意一点,我们就不会打扰到彼此的。”
林灯摇摇头道:“凯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我娘好,只是我娘她这一辈子啊,出嫁前依靠父亲,出嫁后依赖丈夫,子女大了便依靠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