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圆问:【她不是有一起管理后宫吗?在宫里经营十几年,难道不知道有问题?】
【昭纯宫里确实已经很干净了,我挖走的两枚钉子,一个是茶水房嬷嬷,一个是管杂物的嬷嬷。两个都跟了她十几年了,可见旁人经营之深】是真怪不得她中招的。
竟然埋伏了这么久。祝圆咋舌:【那你怎么把人弄出来的?】
弄走不容易,弄病弄残还不简单?不过这些便无需与她多说。【这些你不用管。应当还有个钉子,回头等拔了就好了】
只是,有些想法,根深蒂固了,便不好拔除了。谢峥自嘲般想道。
【太难了】祝圆感慨,【换了我,这种日子,我
宁可不过】
谢峥:……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等?万一你的人没翻出钉子,我岂不是要遭殃?】
谢峥无奈:【据安清汇报的情况来看,暂时还未发现端倪】
祝圆瞎指挥:【那就挨个查啊,将那宫里所有人挨个查一遍】
【都翻过了】
【都翻不出来?这年头的内女干都这么厉害的吗?】
谢峥无言。
祝圆摸了摸下巴:【这时候,就该出动一招了】
【?】
【女人的第六感!】
谢峥眯眼:【第六感何解?】
【第六感,简称预知能力!】祝圆信誓旦旦,【我觉得有个人挺值得怀疑的,你们重点查她!】
【……】
【反正你们都查不出来嘛,试试呗!】祝圆无赖道。
谢峥扶额:【说说看】
【玉屏。我觉得她大有问题。】祝圆说完,【害,你那边传讯太慢了,回头我自个儿跟安清说去!】
谢峥:“……”
“主子。”安福敲门进来。
“何事?”谢峥头也不抬,写了句“你安排,有事,回聊”便撂了笔,开始揉纸团。
“钱大虎几人求见。”
谢峥皱眉,抬眸看了他一眼:“所谓何事?”
安福小声道:“这不,还有几天就是中秋了,他们说,想见见孩子,若是能跟孩子一块儿吃顿团圆饭就更好了。”
为了这事儿啊……
年初的时候,谢峥命人将盘踞枬宁多年的宗族大户的儿孙们全虏了走,秘密送到别处州府养着。
只让他们每月按时交衣食住行费用和束脩。
各家孩子都在他手上呢,自然不敢不从,只是每回见面都会小心试探,今儿爷爷垂危想见孙儿一命,明儿母亲重病要儿孙床前尽孝……各种各样的理由层出不停。
谢峥分毫不让,半点没让他们见人。
只是,每隔十天,会让人送一批信件回来,全是他们自家儿孙亲笔撰写的书信画稿。
那五六岁歪歪扭扭的字迹不好认,九岁十岁往上的,还是可以看出字迹。
信中除了汇报平安,还会讲讲他们日常的生活。比如这段日子学了什么、吃了什么。
除此之外,大多孩子都会在信中抱怨,比如,得自己洗衣服,得打扫屋子,偶尔还得自己去池塘
钓鱼加菜。
十数封信件皆是如此,各自表述不同,内容却大体相同。
几家一合计,自然信得透透的。知道自家孩子平安,他们好歹是松了口气,暗中自然派人沿着这些线索去寻找,明面上也恭恭敬敬,生怕孩子没找着,惹了谢峥。
不管如何,这些人总算安分下来。
有了他们的配合,谢峥的发展计划才开始慢慢步入正轨。
故而,听了安福的话,谢峥也不恼。
随手将纸团扔进火盆,他问道:“他们最近都听话吗?”
安福笑了:“听话,听话得很呢,若是不听话,奴才岂会帮他们跑这一趟呢。连上月税金都不需要催缴,自己乖乖去府衙交了呢。”
谢峥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