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与徐嬷嬷对视一眼,前者刚想说话,后者急忙拽住她,朝她摇了摇头。
两位长辈完全没发现不妥,王玉欣说完那句话后,便跟张静姝并行往前。
祝圆眼神复杂地看着微笑的祝玥,后者歪头:“怎么了?”
祝圆定了定神:“无事。”招呼祝盈两个,“走了。”
然后,目不斜视地越过她。
楚客莫言山势险,世人心更险于山。古人诚不欺我。
……
祝圆情绪有些低落,草草吃过素斋,回去时,让祝盈先回屋洗漱,她则跟着张静姝进屋。
“方才便看你神不守舍的。说吧,什么事?”
屋子里已提前烧上炭炉,张静姝解下大氅,坐下来,拍拍她边上座位,示意她坐下。
祝圆看了眼屋里几人,尤其是抱着她小妹妹喂水的奶娘。
张静姝意
会,扭头吩咐道:“把这小丫头送去银环那儿,让俩小不点玩一会儿,省得闹半宿不睡觉。”
“是。”
待屋里就剩下红袖一人,张静姝扫了眼肃手而立的谷雨和徐嬷嬷俩人,问她:“现在可以说了吧?”
祝圆点头,深吸口气,将下午之事坦白告之。
张静姝的脸从吓得煞白到铁青再到黑脸,等祝圆终于停下,她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祝圆小心翼翼:“娘?”
张静姝轻呼了口气,叹道:“本性难移啊……”她不忙着说祝玥,先问情况,“那些都是什么人?”
祝圆摇头:“不知道。”顿了顿,她道,“不过,他应该知道。”
张静姝压根不关心谁刺杀,她只担心一点:“是不是有一就有二?”
祝圆苦笑,老实道:“我不知道。”
张静姝急了:“那如何是好?我们这种普通人家,除了普通奴仆,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如何防备这些?”
祝圆小声:“谷雨能打。”
“……”
祝圆见她娘脸色不佳,忙又补充:“他说无需担心,他会解决这事。”
张静姝没好气:“他怎么解决?他一未及冠的半大孩子,能干什么?”
祝圆嘟囔:“他真挺能干的,不然怎么收到消息……”
张静姝这回忍不住了,狠狠敲了她脑袋一下:“你还没过门呢,尽帮他说话!”
祝圆吃痛,委屈地道:“您不也看见了那些账册吗?别的不说,哥哥跟他差不多岁数,能搞起这么多铺子吗?”
等下,她自己踩着巨人肩膀,也只能做点小生意,银钱大头都是狗蛋给的分红……狗蛋这是不是有点厉害过头了?
是淑妃帮忙?还是幕僚给力?
未等她想清楚,张静姝叹了口气:“也只能指望他了。”她有些迟疑,“要不要去跟你爹说一声?”
祝圆想了想,摇头:“他在章口鞭长莫及,给他说也只是徒增烦恼。还是等等看,若是无事便罢,若是出了事……”她自嘲,“兴许还能给家里换点实在的。”
一句话说得张静姝红了眼。
“怎么就招惹上这样的人家呢?”
祝圆愣了下,忙道:“我就随便说说,狗——咱们还是要信他的,不然,他怎么敢把东西都
丢过来?”
也只能这般了。张静姝沉默。
祝圆却想跟她说说别的:“娘,咱们不能考虑分家吗?”祝玥这种人吧,平时可能不会做坏事,关键是不落井下石,跟袖手旁观,一样让人不喜。
张静姝回神,叹了口气:“父母在,谈何分家?”她拍拍祝圆的手,“我想想办法吧。”
祝圆不忍她为难,小声道:“让她赶紧嫁了也行。”
“嗯。”
***
祝圆这边忧心忡忡,京城里也是暗潮汹涌。
丑时刚过,京外官道上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紧闭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