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午餐时间，方赫就自我感觉和林知鹭混得很熟了。
下午1点差10分时，他主动带林知鹭去了10楼，介绍道：“来之前我问过熟人，10楼是专门给试用员工开设的楼层，里面有些房间很特别，虽然说出海了都听天由命，但听方哥一句劝，多练多学，不会有坏处的。”
这段话的最后，方赫用很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眼林知鹭。
黑发少女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冷冰冰模样，看不出任何反应。
方赫也不挫败，还很主动替林知鹭领了据说是几本新人必备的书籍。
到手一看，《海洋生物图鉴》、《海洋动物的秘密》、《神奇的海洋科学技术》、《提灯人出海手册》......
每本都挺厚的，除了最后那本稍微好一些，都堪比新华字典。
接下来十分钟陆陆续续有人坐着电梯过来，很快10楼聚集了一批试用员工，方赫出去打探了一圈，只有提灯人，不知道其他部门的新员工是不是和他们一样有试用期。
林知鹭在这些人里看到了五十多岁的盘头大妈，也有三十多岁中年失意落魄的男人，那个有着机械左腿的花椰菜头青年也在，拿着两本砖头厚的书，愣头愣脑地直接拿书当屁垫往地上一坐。
甚至还有两个个头矮小，看上去比她还年纪小的少女，方赫说因为人保人保把成年年龄降低到15岁，一些底层的人家就把孩子赶出来应聘。和那个老大爷一样，其实都是来蹭海洋研究所提供的免费营养剂的。
每天三顿，一共免费9支C级营养剂，七天就是3150元，在190层这样的地方够开支三个月了，其他层也能坚持一两个月。
正常人一顿一支就饱了，方赫自己也喝了一瓶营养剂，其余他都打算转手卖掉，这也是大多数试用员工的选择。
一顿喝三支都才四分饱的林知鹭眨了眨眼，没说话。
很快一点到了，电梯最后出来了一个老大爷，之后电梯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老大爷自称是外勤组退休返聘老员工，只在一开头不走心地对着众人说了一句：“本期为第1044批提灯人入职培训，为期7天，最后一天就考察这几本书里的内容，合格者转正，其余解雇，好了，解散。”
一百多个试用员工面面相觑，都说提灯人是高危工作，怎么这培训这么水呢？
林知鹭听到‘第1044批’的时候在内心哇了一句。
方赫提过一嘴这家研究所只比伊甸集团晚成立一年，那就是成立97年了，合计下来每年招聘10次，从提灯人这更新换代的速度来看，死亡率高不是吹的。
难怪面试和培训都不走心。
只有方赫高高地举起手，被耷拉眼皮的老头斜了一眼，不情愿地示意他开口。
方赫大声问道：“我听说提灯人是有体能训练和武器训练的，您不教我们吗？”
老头趿着拖鞋往大厅内唯一写着休息室的房间走去，头也不回道：“10楼所有训练室可以自主使用，要用你们自己在大厅的终端机器上申请使用时间段，装备室里的只能看不能用，别去动，不然坏了赔死你们。”
本就吵闹无序的试用员工们在老头走后更没了顾忌。
有人拿着书找了间标有自习室的房间进去看书，也有人书都懒得看随手一丢，好奇地打量一圈10楼，最后灰溜溜地回来。
“都是累死人的健身器材，还有些高科技，碰坏了都赔不起，这自主使用个屁啊。”
那个义肢花椰菜头不屑地哼了声，拿起书直接去了射击训练室。来蹭营养剂的老人和小孩盘腿坐在地上，盘算明天再来白嫖。
还有不少人直接坐电梯离开了，也不知道今天还回来吗？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出来引导他们，无比的自由。
方赫左右看了看，和林知鹭说了句他去训练室瞧瞧就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