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筱觉得肖莲的赌运还不错。
姐妹俩在车上低声嘀咕,统一说辞,免得被家里人察觉到不对劲。
先前陈县令也叮嘱她们不能外传,现在她们就得更谨慎了。
幸好还能把迁户籍的事推到姜老爷子身上。
等回到家后,家里人听说明儿还要给城里送胰子,也都是笑的合不拢嘴。
肖莲又抬着下巴,轻咳一声,准备显摆搞定了户籍的事。
但是吴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喜欢出门去和人打交道,而不是留在家里洗衣做饭,还要帮忙搅拌胰子的原液。
“祖父你明儿就带着户籍,咱们去回春堂,和姜老爷子一起去衙门。”
买油盐酱醋,才需要花点铜板。
买布料这些,才会用到银钱。
又很殷勤的道:“肯定是来回赶路太累了,明儿婶子替你去吧?”
因此对儿子提出来的生意,是真的很看不上眼。
肖大郎让娘陪着,走了村里十多户人家,收了二百来个鸡蛋,花了六百多文钱。
每样不能超二十斤,他准备先去试一试。
肖老爷子很高兴:“姜家帮了咱们不少,这样也很好了。”
这简直就像是可以一茬接一茬薅的韭菜,全都被连根拔起了。
但送到城里去,那就能卖三文钱一个,或者是五文钱两个。
肖老娘心里也很遗憾,却不敢说出口,免得柳氏她们心里不痛快。
她就怕女儿高嫁,在婆家会受委屈,娘家还没本事替女儿撑腰。
也没心情装高深了,很干脆的道:“今儿我和小三恰好遇到姜老爷子。”
毕竟现在的大夫,在普通百姓眼里,那真的是一个金饭碗。
像谁家为了省点油水,去刮卖猪肉的案板。
吴氏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愁:“这是好事。”
说完,自己背着手回去找户籍那些。
柳氏听了婆婆的话,也松了口气:“借娘吉言,我就盼着她们都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姜家不成也好,齐大非偶。”
幸亏自家二郎受伤后,路上有姜宇照顾,上回去回春堂复诊,也给开了调养身体的好药,最重要的是还免了药钱。
虽然现在老大不在,但是孙女们都有出息,连做胰子都会,还能卖这么多银钱,她也不敢让她们不痛快啊。
毕竟米面之类的都是自给自足的,养猪的人家腌点肉,来年就能吃一年,又都养着鸡鸭鹅,平日里能吃点蛋,就算是荤菜了。
因此吴氏是很舍不得这门婚事黄了。
肖大郎听到她的话,也连连点头:“那我这就去收。”
她再放心大胆得想远点,以后大孙子读书不行,也可以去回春堂当学徒。
因此她就只能呵斥吴氏:“就你多嘴多舌,大丫她们几个都是能干又有本事,姜家不成,以后肯定有比姜家还好的人家呢?”
肖筱却点头:“大哥你这想法好,你还可以收一些鸡蛋鸭蛋拿去卖,再带些针线回来卖给村里人。”
哪怕家里打了水井,但是爱听八卦的吴氏,还是坚持每天都去外面的小河边洗衣裳,就是为了听八卦。
村里拿去后宅村卖,一个鸡蛋也就二文钱。
现在听到肖莲咳嗽,心里一喜,夸张的提高声音:“哎呀,二丫头喉咙不舒服了啊?怎么咳嗽个不停呢?是受寒了?还是得了伤寒啊?”
“老爷子说他先前就找人在帮忙,现在衙门那边终于答应把我们落户的地方改到县城里。”
反正不管能不能卖掉,都按着后宅的市场价付他菜钱。
“不过,这是不是算抵扣了咱们大丫对姜宇的救命之恩啊?”
虽然这也算是好事,但要是大丫能嫁给姜宇,那自己就不用愁大儿子没地方去挣钱。
肖莲也冲他一挑眉:“银钱不够吧?我先借你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