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等他身子康健些,若要说话,就应当是召见他过去才对,可一则子玉的身体怕是要慢慢养上几年,若让他来回奔波,恐怕好的更慢;
二则召见的频繁了,恐被他人察觉对子玉的看中,虽筛过几遍,仍难保府里没有未察觉的各方眼线,让人注意到子玉,恐会对他不利。而这院子里他的侧殿不远,绕过几个少有人经过的回廊就到了,就算见他从这院子的侧门进来,也不会知道是来找子玉的。
胤禛拉着他坐到软榻上,示意苏培盛上茶:“在这儿就别叫贝勒爷,叫禛兄吧!”
“贝勒爷!?这是?”胤禛不仅仅要分半个书房,还要改了称呼?
叶林心里惊讶万分,这名字是前些天他们搭配羊毛衣物,cosplay书生时,他配合胤禛那一声林贤弟而称呼他的。
这些天胤禛过来,时常碰到他在捣鼓些土豆粉之类的,说笑逗趣时,就互称起禛兄和贤弟,仿佛是朋友般可以随意谈笑,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胤禛会正式的允许他如此称呼,毕竟小老百姓直呼皇子的姓名可是大不敬!
胤禛如寻常友人一样,亲手倒茶递给叶林:“没外人,就叫禛兄吧。许多人称呼我贝勒爷、主子爷,可从来没有人称我禛兄的,在子玉这里,我不是贝勒爷,只是禛兄。”
叶林梦游般的接过了茶,猛的一口灌了下去,怎么什么味都没尝出来,果然是在做梦吗?
胤禛见此,接过茶杯替他续满了,他自己慢条斯理的举起杯子,嗅闻着茶香,轻酌一口,看着子玉这呆愣愣傻掉了的模样,怎么这六安瓜片都更香了些?他轻笑着又喝了一口,慢慢等子玉回神。
这些日子抛却上下尊卑繁文缛节的谈笑风生,带给他一种不同的感觉,好似他可以脱下这层皇子身份,以一个更加轻松随意的姿态与人相处。子玉知道他的身份,却能像是不知道那般与他相处,这是他以往从未体验过的,胤禛并不想失去。
而以上次子玉到他侧殿的情形来看,恐怕目前让他过去也难免拘束,无法如现在这般放松,倒不如他多过来,换个地方,也换个心情。
叶林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在这件屋子里,贝勒爷只是禛兄?”
“对,还有我那侧殿,也是。”胤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为兄不会让林弟吃亏,我那侧殿也给你留了半间门书房,等你身子好些了,随时过去。”
叶林眨了眨眼,渐渐意识到胤禛的意思,是在这个房间门他的身份不是四贝勒,而是自己的一个好友,只平等相处即可。
他长舒了一口气。说实话,胤禛此举也让他放下了心中负担,这段时日谈天说地cosplay虽然很愉快,可模糊了贝勒爷和门客的边界,却又不能完全的以友人相处,这让他感觉进退不能。
他怕记挂着规矩,相处起来拘谨生分了,可又怕忘了规矩,不知何时触怒了他。如今好了,这屋子便是边界,他心里也不再那么忐忑了。
叶林便也笑了起来,只觉得紧绷的空气一下子就变得宛如雨后的空气一般清新,他凑近了些对胤禛眨眨眼:“贝勒爷可是说真的?”
胤禛眉峰微挑:“自然当真。”
叶林笑嘻嘻的,颜色却透出几分认真:“在这儿就是禛兄,不是贝勒爷,不用守那么些规矩?”
“不用!”胤禛答的斩钉截铁,又附赠一个肯定的眼神。
叶林眯了眯眼,唇角微扬,舌尖不自觉地舔过牙齿:“贝勒爷可不要后悔哦!”说着,他就抬高了手……给了胤禛一拳,接着就像走脱的兔子般,迅速将双手背到身后,身体后仰,瞪大眼一脸无辜的看向胤禛,等着他的反应。
好在两人进屋时胤禛已经挥退了左右,否则若让苏培盛看见叶林这样殴打他的主子,定会惊掉下巴,叫着:大胆,拿下!
他家主子自小养在宫里,金尊玉贵的长大,就是太傅要罚,也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