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他和莫无为相处较长,知道他的脾气,楚玉堂还是有些担心的问:
“会不会太冒险了?”
莫无为知道不把话说明白,楚玉堂心里不把握,于是就解释道:
“料也无妨!其一,燕戎并不认为我们边军会这么快来到这里。其二,燕戎人好酒,戌时应该是酒酣之时,只要过了营门的盘查估计就没问题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楚玉堂也不再坚持,三人喊来牧宗虎,一起商量起细节。
草原的夜,宁静安详,木儿托河水自西向东哗啦啦的流淌。这里平川渐渐蒙蒙色,草野匆匆淡淡纱。
今夜那层淡淡的纱里,两个巡夜的燕戎骑兵却突然栽落马下,夜雾里的浓浓草香味里似乎透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草原夜晚的雾似乎联通天际,莫无为三人麻利的解决了巡哨的骑兵,迅速更换了衣服。原本就长得十分粗犷的虎子和楚玉堂换上胡装,戴上皮帽子活脱脱两个燕戎汉子。
而莫无为就惨了点了,他被二人用绳子捆了个结实,虽然系了活扣但是那双膀子也是勒的生疼。
顺着河边三人三骑不急不缓的向着燕戎的营门行去。
燕戎是西北蛮族的统称,他们有很多的部落组成其中最大的几个就是乌恒、柔然、乞伏、索伦族。各族常年为了牧场互相袭扰,大小战乱不断。
直到最近的百年,一支由熟悉汉人文化的宇文族后人统帅的部落迅速的平定了欶勒草原和莫落川,建立了燕戎国。
燕戎人的营寨是没有太多的木质建筑的,除了一座不高的箭楼以外,就是三层的拒马鹿角,
拒马鹿角内三十几个燕戎兵三五成群的洗地而坐围着篝火正煮着奶茶,箭楼上的“瞭高”高声的用乞伏话喊着:
“八十步外,好像是索伦骑兵回来了,好像抓了什么人?”
底下一个燕戎兵无精打采的回了句:
“他们索伦人真他么命好,有马骑,有肉吃,就连巡哨都做做样子就行,这才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另一个燕戎兵十分不愿的起身去走向最里面的那道拒马鹿角,嘴里接着话茬道: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谁让人家现在是咱大燕的二等皇族,惹不起啊!”
燕戎兵三三两两的起身去搬拒马鹿角,一个瘦小的小卒一边吃力的搬着木头,一边说道:
“前两天索伦托托柯的一个马弁因为咱们开路晚了,把咱们乌恒的百夫长打了三十马鞭,太欺负人了!”
打马而来的正是莫无为三人,还没到营口鹿角丫杈就被搬了个干净,这个情况让牧宗虎心里一紧,他的手下意识的就搭上了弯刀。
莫无为在后面看的清楚,他低声说:
“虎子,别紧张,咱现在是燕戎骑兵,我看那些守营的步卒好像是有些惧怕的样子,你大大方方的进营,别慌!”
楚玉堂在最前面,早就把营门的布卒动作看了个明白,他身子挺了个笔直,脸上带着一股倨傲,反倒把马的速度降下来,趾高气昂的驾马过去了。
守营的士卒都没敢拦,一个个右手抚着胸口弯腰行礼。楚玉堂一夹马镫三人径直的过了营门。
看到莫无为他们走远了,几个士卒才惺惺的搬回了路障,一个士卒呸了一口老痰吐出来,嘴里说着:
“他么的,什么东西,老子给你行礼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另一个赶忙说:
“喂!你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人家就是命好,生了个好族,你咬牙有什么用。”
马儿不急不缓的向前走,牧宗虎的心才渐渐放下来,他吐了口气说:
“哥,咱就这么进来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莫无为正低着头趴在马背上装死,这回他抬起头,搜四下扫了一眼。
随着夜色渐浓,雾气也更加厚重了。除了眼前四五十步外有几十座圆形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