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方野循着她的目光看向外头。
“想出去？”
慕清点点头，“这两日有些憋闷。”
慕方野看看她，喊了声殷宁，“阿宁。”
殷宁走上前，恭敬道：“少爷。”
“去找个轮椅来。”
一个时辰后，早餐吃完了，殷宁才回来。
帝都中除了景王外，没人用轮椅，这是找了宫中木匠临时做的，很笨重，并不方便，平日里用下倒是可以。
慕方野亲自将轮椅推进来，“试试看。”
慕清起来，站不稳。
慕方野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
“谢谢哥哥。”
她坐下，慕方野立刻就松手了。
他把一个毛毯放在了她的腿上，拿了一个手炉给她，“天冷，只能在院子里转一转。”
“嗯。”
这两天，慕方野只要下朝就回来陪她吃饭，晚上也是，雷打不动，她很不习惯。
这样的慕方野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但慕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出来。
院里的蔷薇花早就败光了，角落里的梅花树倒是开得正正好，风一吹，梅花香气扑鼻而来。
好多天没见太阳，慕清不禁眯起双眼，“真好啊。”
终于回来了，秦灼就只是秦灼了。
她明天就能下地，她得去见见他了。
慕清开心，唇角带笑，餍足的模样特别乖顺。
慕方野低头时，看见她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特别可爱。
他伸手，想碰一碰。
刚抬手，慕清突然仰头问：“哥哥，这两天你是不是很忙？”
慕方野猝不及防对上慕清漂亮的桃花眼，他好像腻死在了她的瞳孔里，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
慕清歪歪头，疑惑道：“哥哥，我脸上有东西吗？”
慕方野一个激灵，回神了。
他扶额，眉心紧拧，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是怎么了。
“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慕方野捏捏眉心，“回去吧，你不能受风。”
“奥。”
慕清很乖，慕方野不适应，但不得不承认，他一直都喜欢这样乖顺的妹妹。
院外，一个鬼鬼祟祟的侍卫扫了一眼他们，匆匆离开。
慕清喝了药，重新躺下。
慕方野似乎没打算走，让人送来了很多公文。
不多时，婢女送进来一盒子点心，“少爷，厨娘刚做的。”
“给小姐。”
婢女连忙绕过了屏风，恭敬道：“小姐，大少爷专程给你找的厨娘，她特别会做花糕，你尝尝看好吃吗。”
慕清捏起花糕，越发不懂慕方野了。
殷宁既然回来了，凉城的事，他恐怕知道得七七八八。
慕方野不但不问，还如此细心的照顾她，为了什么？
许是没听见反应，慕方野放下了毛笔，绕过了屏风，蹙眉道：“不好吃？”
“哥哥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受宠若惊。”
慕清笑着咬了一口。
慕方野背手站在一旁，目光静静看着她的唇。
他好像想到什么，错开眼，眉心拧起来，片刻才转回来，重新看向慕清。
“味道如何？”
慕清点点头，“味道还可以。”
慕方野指指嘴角，“擦擦。”
慕清一愣，反映了下。
她刚要擦，慕方野抬手，拇指擦了下。
他目光深邃，“吃了就睡会，晚些让医女给你的伤口换药。”
窗户旁有侍女看见这一幕，片刻，她悄悄离开。
春雪殿，秦灼双手紧握，眼角还是红的。
她就是故意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