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展凛心中对魔王的忌惮更甚,有什么答案在心口呼之欲出。
展凛在底下胡思乱想,魔王在王座上内心也不平静,他好像低估了这小孩在栎邢心里的地位。
栎邢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愿意遵守大多数的规则,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这次,他能带那人类进入魔族会议室,能因为大长老的几句话,就带着小孩当众离席。栎邢对那小孩的包容维护有目共睹。
而曾经,魔的包容维护都是他的。
因为各怀心事,魔王、栎邢和展凛,在后面的会议中都不怎么说话。
大长老对栎邢师徒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但至少能够把他们当透明人,不再找他们的麻烦。
这次的会议是妖魔大战的总结和复盘,从大会中,魔才知道,原来不只是他和展凛被困云台导致收不到骨鸮的信号。
过半魔将也因为各种原因或收不到求援信号或被困路上,继而赶不上支援。
面对这个太过巧合的现象,魔王宫对此的说法是魔将中存在通敌判敌者。
因为魔将的行踪以及魔王闭关的消息对外皆保密,能接触到这些消息的魔将,这次会议都来齐了。
换而言之,通敌者就在会议室的众魔当中。
当底下的魔将问长老,魔王宫是否已确定通敌者身份的时候,大长老又回答“尚不知晓。”
这让刚安静没多久的会议室瞬间就炸开了锅。众魔在下面低声讨论着,一时间吵吵嚷嚷,大长老说了几遍安静都没能稳下局面。
最后还是一位魔将拍桌而起,止住了吵闹的现场:“吵什么吵,人大长老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吵内鬼就能出来了吗?都给老子安静!”
该魔将名唤具鹿,剑眉星目,五官端正,性格豪迈,是从祁堃父亲那一代就效忠魔族的老魔将,天生神力,半生都在为魔族征战,立下不少战功,在魔界很有威望。
具鹿吼完底下的魔将,转头就对着祁堃喊道:“尊上,您把大伙叫到这来,又说着什么不明朗的内鬼言论,对此您是否要给大伙一个交代?”
魔王原先是不参与大伙的争论的,被具鹿一提,才把眸子从酒杯上抬起来。
说的话没什么情绪,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具鹿将军想让本座说些什么?该说的大长老都说了。”
具鹿被噎了一下,不怎么痛快:“您作为一族之尊,不说亲事亲为,好歹也该表个态吧。”具鹿气哄哄地说完就气哄哄地坐下了。
“要说态度,本座只有一言,还劳烦通敌者转述你身后之人,本座要所有对我魔族不怀好意者知道犯我魔族的代价!”魔王的眼神坚定,全然没了刚刚的不经意,也是这个眼神说服了在座的魔将:“欺我族者,亡!叛我军者,凌!”
底下不知道是哪位魔将跟着喊了声“欺我族者,亡!叛我军者,凌!”
后面这声音越来越多,浩浩荡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很是壮观,有着掀翻屋顶的豪气干云,也让会议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再后面的议程就没什么特殊之处了。
魔把注意力从会议内容移开,转到了刚刚被他忽视的小徒弟身上,展凛坐在魔的下方,和众魔将一起面向最高位的魔王。
但仔细一看,又会发现展凛的眼里没有焦距。
原来这小孩在发呆的吗?魔轻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魔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展凛今天喝醉酒后的种种依赖行为,又觉得心里有股暖流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