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小子,看什么呢?咱家小郡主生了小世子,你不来喝喜酒,跑到这外面来,干什么呀,想造反?!
给老子进来,喝咱小郡主的喜酒,顺便再给老子说说。你一年前到底是被谁带走的,怎又去了雪龙山,你怎知道咱家小郡主去了雪龙山?”
巍子四下环顾着,并没瞧出什么不对来,纳闷道:“没人啊。”
转过身来,冲着虎子怒声喊:“这老子哪知道!那人都不如的东西,把老子关在了马车里,沿途连口水都不给喝。等我醒来时,人已经到了雪龙山附近。
那狗不如的东西,说小郡主在雪龙山上,一年后下来,还说,必要老子等着小郡主。
老子被他丢下马车时,他连个衣服都没给老子留。老子整整做了一年乞丐,要不是扛揍,那群猎户非把老子当流氓宰了不成!”
虎子一听,拎着酒坛子,哈哈大笑,向他招手。
“你个狗东西得罪了谁,他那么大本事,还能算未来之事?别废话了,快过来喝酒,还有那独眼龙,你也过来。给老子们讲讲你以前都是怎么做土匪的?老子以前也是土匪,现在从良了。”
那座最大的营帐内。
齐殷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丫鬟,简单为容歌梳洗后,容歌疲惫地向她们挥手,示意她们先下去。
随着六名丫鬟鱼贯而出,账内仅剩容歌一人。
容歌在顶营帐住了三个月,齐殷地衣袍堆在木架之上,一应之物俱全。两人都是惯会享受之人,所用之物无不是顶好。
八扇立地屏风遮挡在步摇床前。
步摇床后,红纱半拢,容歌背身而躺。
摆在紫檀长条桌上的红烛,烛光微一跳动。
容歌略一回首,却连眼都没睁,虚弱地问:“齐殷,你带念篱回来了?”
危长瀛长身立在屏风前,深蹙着眉,隔着屏风看步摇床上的容歌。
略一垂目:“本尊不是齐殷。”
容歌身子一僵,本就惨白的脸,愈发白得没了血色,忙把面具覆在脸上,颤声问:“你是何人,我不认得你。”
他神态悲悯,竟也想不通,自己为何要来此,只是看着屏风后的她。
仅是一瞬,束在莲花冠内的黑发,寸寸生了华发。
那痛毫无预兆地来了。
容歌隐约听到一些声响,愈发不敢回头了。
她没想到危长瀛会来。
狗道士应该不会是来杀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