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居然意外友善,让了位置,就这么一群人在一道构思并准备起来。
“想不到啊……”戴玥姝撑着下巴看着,最后笑眯眯地和茜色道,“看来我这绒花是留不住了。”
众人纷纷笑起来,芸娘凑着她脸色,打趣道:“娘娘给的,自然是不凡。”
“哎,早知道他喜欢花,之前做的绒花就该分一朵给他的。”
“娘娘也做绒花?”芸娘面露惊奇。
“是啊,”戴玥姝微笑着接,“子璟还帮我做呢,他手可巧了。”
这下,芸娘可真是惊讶了。
外头的绒花不比宫里头的技艺,用不着那么繁复的技巧和珍惜的材料,戴玥姝之前自己玩着做的就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眼下她手里的也只能说是做得精致用心,但也算不得昂贵。
但不管怎么样,皇后娘娘会亲手做绒花,当今会亲自帮娘娘做绒花,想到这个事实,她便觉得惊讶极了。
既感到不可思议,又觉得自己与娘娘的距离一下便拉近了,连笑容都显得更为亲切,依然是神仙妃子的模样,却多了几分能叫人触摸到的亲善与和蔼。
芸娘也是俗人,自然体会到了来自娘娘的亲和与善意,感慨之余,心里那分亲近也是遮掩不住。
“不愧是娘娘。”她心里偷偷想着。
两边一来一往说话,芸娘有意捧着,戴玥姝又是和善的脾气,没有什么架子,交流得是格外舒服。
“叮铃——”
铜铃铛轻轻地一摇,在屋子里响得透彻分明,这就表示时间到了。
一群人纷纷放下了笔。
然后等待管事的来揭示今儿能担当评委的人。
其中一寻常打扮的老人家自人群围观的里头走出来,先向着卫卿珩所在的地方隐隐行了个礼,卫卿珩点点头表示回应,得到了身侧一直有些迷惑的白齐安一个困惑打量的眼神。
“老夫不才,前通政太常徐丰是也。”
通政太常为正四品官,主要是掌握实权,且因为职能原因,是上达天听、下闻民生,需要报奏四方谏言、陈诉冤情错案,同时还执掌部分礼官吉凶工作与礼器鼓乐的一个位置,堪称全能,是只有为皇帝信任之人才可担当的,基本上是内阁大臣的必要副手。*
徐老今年七十有六,朝廷规定上七十可致仕,延续的是前朝的规矩,如今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大部分朝臣都是七十出头一点解组归田。
为了表示君臣相亲,一般头一次申请归隐的,都会被劝阻回来,来回进行个三四回左右,才会最后同意。
徐老是七十三岁的时候退的,除官时身上还给加授了大中大夫的荣誉称号,不过他本人大概是对自己之前的实权朝臣身份更满意一些。
他嫡长子还在朝廷为新君卖命,他本身当时大概是感受到了先帝末年的“风声”——对世家那块很敏感,不想牵扯进去,所以在太宗还在世、太子监国的时候,就几次上折子告老了。
如今他得了空闲,和许多文人一样,热衷于挖掘年轻的学子,投资也好其他也罢,总之还算是关注,自然今年的恩科与各种互动也未错过。
他倒是没有想到陛下居然有兴致微服私访,恰好到了他也常来的应声茶楼这里,他更没料到才华横溢的卓绝陛下居然亲自下场跟着写诗作画了。
想到这里,他倒是觉得有些有趣了起来,不过麻烦也是麻烦,陛下的作品他该怎么评价呢?
好在卫卿珩并为为难他,很快他便也跟着站了出来,主动亮明了身份。
“我为上官大人之孙,诸兄若信我,且让我替徐大人打个下手。”
“使不得使不得。”这声大人听的,徐老自己都觉得他要折寿。
众人略有些莫名,白齐安的脸色尤为莫名,显然是在思考他是上官首辅家里的哪个孙子。
戴玥姝在上头看得是差点笑出了声,一下就想起来当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