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郡之所以叫青石郡,是因为那个地方盛产一种叫“青石”的玉。
这种玉通体青色,晶莹剔透,成色极好的会呈现出雨过天青色,霎是好看。
只不过雨过天青色的玉石极少,京中也仅有几块,存在于众人皆知的几个高门大户中。
而周仪现在手中就有一块拇指大小的雨过天青石——方才从芍华袖中拿出的。
自打宋锦延上任青石郡后,那里发现的雨过天青石再也没有走出过青石郡,都进了宋锦延的口袋。
而芍华怎么会有?
只能是从宋锦延那里得到的了。
但是宋锦延为什么会给芍华这个,大家就不得而知了。要么是两人合作的好处之一,要么是宋锦延以此作为和芍华联络的信物。反正不管是哪个,宋锦
延方才的“不认识芍华”之言,算是被推翻了。
“我没有给过她这个!”宋锦延淡然的表情再也维系不住,终于有了几分慌乱。
芍华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袖中何时出现了这么个东西。但是现在也反应了过来,这是证明自己和宋锦延有联系的最好物件。
既然她已经将宋锦延供了出来,不如说个明白,索性便道:“三公子不记得了?初一晚上我与三公子相见,三公子将此事交于我,还预祝你我二人合作愉快!”
“一派胡言!本公子……”
宋锦延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衣领忽然被宋湛溪揪住。喉头传来一阵紧窒的威压,他的气也再难顺上来,更遑论说话。
宋湛溪一张脸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他的桃花眼尾划出一条
锋利的目线,锐利冰冷,宛如可以化作有形的刀刃,将宋锦延这张虚伪的表象割裂。
他苍白劲瘦的手背上青筋暴出,从手腕蔓延到小臂,直至隐入宽大的袖摆中,让人觉得下一刻他就要将宋锦延掐死在这里。
有反应过来的大臣小心翼翼地上前:“明王殿下,咱们有事好好……啊呀……”
“啊!”
女眷那边也传来声声惊呼。
太后更是惊得直接从长凳上站了起来,惊叫一声:“暻明!”
晚了。
宋湛溪已经将宋锦延的脑袋按进了那个水潭里。
这个水潭本就是一潭死水,浑浊不堪,散发着阵阵难闻的恶臭。方才还有那么多侍卫下去寻人,将潭底的淤泥杂草全都搅了起来,整个水潭更是脏污
至极。
宋锦延脑袋被按在里边,恶臭的池水全都从他的眼耳口鼻灌了进去,呛得他鼻腔发痛、胸腔生疼。他的味觉触觉好似在瞬间失灵,比掉进了沼气池还要恶心。
就在他快要呛死的时候,脑袋被宋湛溪提了上来。
新鲜空气刚刚呼入一口,脑袋再次被按了下去。
有了方才新鲜空气的对比,池水中的恶臭就显得尤为明显。
宋锦延开始恶心,他的呕吐物混淆在脏污的池水中,更是一言难尽。
旁边有大臣看着那黄黄绿绿的池水,也忍不住别到一边开始干呕。
太后立刻冲着一边的侍卫们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明王拉开!”
纵然宋锦延有错,也还要查,岂能让他被宋湛溪溺死在这里?
上上下下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宋锦延还是被折腾得没了半条命。旁边的侍卫们七手八脚地来拉宋湛溪,同时又有人去拽宋锦延,而宋湛溪收手的时候忽然抬脚,将宋锦延直接踹到了池子里。
宋锦延不会水,方才快要被淹没了的神智回来了大半,在水池中浮浮沉沉,仓皇大喊,狼狈不堪。
侍卫们又纷纷跳下去,将宋锦延捞上来的时候,他哪里还是方才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已然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臭味的泥人。
宋锦延身上脸上头上都是水藻淤泥,口鼻中不知道灌了多少,呼吸都有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