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抽开了。
她感到自己的手心中有一股暖意。
...什么都不想考虑了,只觉得安心,巨大的恐惧被消磨掉了不少,甚至连呼吸都轻盈了起来。
“其实很近。”
她听到自己小口的吸气,语调逐步平稳了下来。
“如果没有雨...只要走十五分钟。”
“那我们走吧。”
白发的青年冲她点了点头。
一路上,没有雨水打湿衣服,没有伞被吹的歪斜或者直接上翻,也不觉得很冷,没有狂风,没有任何的麻烦产生。
女孩忍不住微微握紧了拳头。
她租住的地方其实很偏远,花店的位置也很偏远,完全是为了方便才兼职的。
踩着铁架楼梯,一路上到最里面,白发的青年收起伞。
女孩深吸一口气。
“您...要进来坐坐吗?”
女孩有些紧张,又有些害羞的询问了一句。
“家里有茶也有咖啡...毕竟现在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了...我...”
“抱歉。”
白发的青年好脾气的笑了笑。
“我还有些事情,暂时没办法做客了。”
“可是外面的雨...”
“没关系的,是要紧事,我必须得去。”
小姑娘不服输的盯着他,又踌躇了几秒。
“请您等我一下!”
她冲进家门,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件很大的深绿色雨衣。
“这件当时,买大了、所以没法穿...”
她递上这件雨衣,深深鞠躬。
“无论如何非常感谢您...”
“请一路小心。”
一色晴生看了看她手中的雨衣,有些无奈的微笑起来。
“我会很快还回来的。”
他最终收下了这份双方都心知肚明没用的馈赠,轻轻披在了身上。
“非常感谢。”
等到青年的脚步声从铁质楼梯上逐渐稀落下去,女孩几乎是跑到了窗边。
她看到白发的青年披着她给的雨衣,周身半径大概半米之内形成了雨水的闭环,没有一滴落在身上,连带着脚底的地面,积水也被排开。
他站在窗下,仰起头。
对着女孩微笑了一下。
年轻的姑娘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在水势浩大的天幕之下,渐行渐远。
墓地还是老样子,因为有专人打扫,倒也看不出什么荒凉破败。
石碑被雨水冲刷的,就连名字都模糊不清了。
一色晴生伸出手,轻轻遮挡住从石碑上方落下来的雨水。
完全没用,他的手根本无法抵抗这种程度的天灾,只是让水流更加深重的下坠,汇聚成股,淋洗着沉默的碑文。
“很抱歉...居然时隔了这么久才来。”
他微微张了张嘴,哑然半晌。
“我...”
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崽崽,不用遮着了。”
他抬起头,看着一直尽职尽责的遮挡着雨水的白色咒灵。
身形巨大的咒灵眨巴着小狗一样的眼睛,舔了舔自己鼻子上的水珠。
它的毛发顺滑,雨水根本打不湿,只会顺着巨大的身体下滑。
“不用挡雨了。”
一色晴生柔和而轻快的重复了一遍。
白色的咒灵有些迟疑,但还是轻巧的让出了地方。
暴雨终于倾盆的浇了下来,淋湿了他的形单影只。
白发的青年轻微的眨了眨眼睛,任由雨水落进自己的眼眸里。
时隔一年,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放下花束,跪倒在冰冷的雨水中。
他的体温其实和这场冷雨相差无几,但还是感到了刺骨的痛。
“我......”
还是说不出口,抱歉也好,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