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再自行躺上案板,往身上插根竹签子,上书“吃我吃我”四字。
烟年为此悲愤无比:还有谁能比她更敬业?还有谁?
见叶叙川视线落在了棋篓子上,她认命地捻起一枚棋子:“我自己来。”
男人俊美的眉眼间浮现出困惑,他问:“你做什么?”
烟年老脸一红:“上次大人不是……”
叶叙川了然,含笑挑眉道:“难道你还想来一回么?”
烟年立刻把棋子放回篓子里:“不,我不想。”
她没有这种世俗的野望。
叶叙川瞥她一眼。
女人如蒙大赦的神情还未收拾妥帖,那双妙目如一汪盈盈天河水,生动又灵巧。
她的眼睛生得极漂亮,可少有波光潋滟的灵动时刻。
叶叙川从前认为这双眼美则美矣,全无灵魂,直到某一天他漏夜前来,适逢她立在穿花回廊下,教她的鹦鹉说话。
那时她未施粉黛,素着一张脸,干净温柔,细白的指间捏一块黍米糕,认真地重复着:“跟我念:叶大人。”
鹦鹉学舌:“叶大人,叶大人。”
“真乖,”她眉开眼笑。
这一笑如海棠在春夜中盛开,明艳照人,满溢真诚的感染力,与那时的笑容相比,拿来敷衍自己的笑显得黯然失色。
今夜也是如此。
她的深情只在她口中罢了,实则真心地对他笑一笑都不愿意。
叶叙川生性高傲,不愿做迫人强笑这等掉价之事,更不愿承认自己有些羡慕那鹦鹉。
所以他只是神色微冷,哼了一声。
烟年自然不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当他又犯了病,准备找点新鲜花样折磨她。
视线中出现了棋篓子,忽然想起了燕燕委托她探听的任务,于是轻轻一扯叶叙川的袖子,讨好道:“烟年陪大人下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