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医馆浑身是血的模样,心生不忍,便迈脚进了院子。
说实话,原本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儿子交代,但既然来了,他作为父亲,过来探望儿子也理所应当。
自我安抚过后,谢县令抬手捋了下胡须,“听说瑜哥儿大好了?”
“托父亲的福,已经没什么大碍,只需静养就行,明日请大夫入府复诊也是想知道,我适不适合长跋涉而已。”
谢瑜看着眼前的父亲,已经没有往日的孺慕之情了,曾经他期盼着被关爱,期盼着被注意,经过一身伤后,他已经想明白了,与其奢望一些没有的,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想。
还是白姨活的通透,一早就看出了他心结所在。若是没有白姨的提点,他或许还陷在旋涡中走不出来。
清醒之后,再看眼前这位父亲,庆县的父母官,心态已经很平和了。
“这么晚了,不知父亲来梧桐苑,所谓何事?”
从医馆回到府邸,除了祖母每日过来探望自己,父亲把自己安顿好,便再也没上门探望,倒是派人传话过来,说他在缉捕伏击他的贼子,没时间过来,让他安心养伤之类。
刚开始,他确实期盼着父亲为他做主,后来一直没消息,他的心便跟着沉了下去。再后来,父亲就开始费尽心思的为二弟脱罪了。或许是心虚,也或许真是没时间,他一次也没有见过父亲。
即便住在一个府邸,父亲也不曾踏进他的梧桐苑。
白姨把他从深渊中拉出来,他也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后来,章伯母过府探望,没过几天,祖母便来告诉他,说要去庙里住一阵子为他祈福,希望他早日康复。
对于这些,他自然是举双手赞同,祖母离开家,对他来说,行事更方便。
虽然他很好奇父亲会如何处理他和二弟之间的矛盾,但他很乐意听父亲亲口给他解释。
毕竟绞尽脑汁的为二弟开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最起码得先说服他,让他无法质疑才算成功。
期盼父亲前来的同时,他也没停下脚步,既然要对弈,那就各凭实力,凭智慧,谁的手腕更高明,谁就能棋高一着。
没想到这么快父亲就上门儿了,说实话,他还真有点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