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咬的地方火辣辣疼。
他盯着保安,西装领带,胸前金色铭牌,手握对讲机,持着商场的权威,说着狗屁不通的话。
世界的温柔,只是围绕着强者,当弱小与穷困不幸降临,身边全是恶棍。
周围路人都在劝他,不要争了,争不过,赶紧走吧。
所有委屈与不甘,在沈瑜脸上化作一个僵硬抿嘴的表情,最终散去。
他拨开人群,手握拳垂在身侧,默不作声往外走。
哲哥还是不爽,一个辍学盲流,捡垃圾的底层,散播劣质基因的穷鬼,哪儿来的优越感,哪儿来的胆子跟他对打,他算个什么东西?!
可惜今天出来的都是怂逼,他又打不动沈瑜,被揍了个五五开。
恶气卡在嗓子眼,怎么都咽不下去,哲哥趁沈瑜转身,呸一口吐沫,吐在沈瑜身上。
沈瑜勉强压下去的愤怒,如火山般喷发。
他转身一把薅住对方领子,铁头往前猛撞过去。
就听哲哥一声惨叫,捂脸倒地,鼻血流了满手,抹得到处都是。
“阿哲!阿哲!”女人惊叫声由远及近。
她穿着时尚,细高跟鞋,满身珠光宝气,蹲身检查儿子情况。
“妈,小偷打人。”哲哥看见救星,开始撒泼。
女人给他擦干净鼻血:“阿哲别怕,妈妈在呢,有妈妈呢。”
她捏着手绢站起来,凶恶地盯着沈瑜。
沈瑜给人鼻血打出来,面对家长有些慌张:“阿、阿姨,是他先……”
他话没说完,就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力道极大,皮肉发出一声脆响,沈瑜偏头僵住,咽口吐沫,才反应过来被打了。
他活了十六年,没人动过他一根寒毛,严厉如大哥,都没打过他,更别提陌生人当众一个嘴巴子。
沈瑜的眼泪嵌在眼眶里,滑了一圈,倔强地眨掉。
突如其来的动手,打得周围保镖措手不及,赶紧将沈瑜隔出安全距离。
女人回头摸摸宝贝儿子的脸,心疼的不得了。
“你是哪家小孩?无法无天,当街打人呐!爹妈死光了吗?有人生没人教!流氓混子吧?我现在就把你送警察局!”她像开火的喀秋莎,语速极快地骂着。
沈瑜被路人护着,一直偏着头没动,勉强眨掉的眼泪,再次涌上来,鼻子、嗓子眼酸酸地堵着。
是的,爸妈死了,清明节在外省,他还偷偷烧了纸。
总是不想承认的事情,回避、逃跑、掩饰,如今被别人骂出口,惶然无措。
周围人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声指责。
“小孩不懂事,做家长的怎么也跟发疯?”
“你们家孩子也不是个好鸟,堵着不让人家走。”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一起欺负人啊。”
“你孩子和他互殴,你打人算什么?”
女人把比他高半头的儿子,护在身后,高声叫骂:“他打人,他把我儿子打出血了,我教训他怎么了?我儿子打他,他有伤吗?他流血了吗?我儿子打人有轻重,那是闹着玩。他下手这么狠,是要打死人吗?你们还讲道理,我呸,轻重都不知道!”
她这么一喊,围观群众全炸了,骂他们娘俩的声音此起彼伏。
女人依旧强硬,拉着儿子与其他人对骂:“好啊,那你让他报警啊!去告我啊,我有的是钱请律师,一审二审,老娘陪你打两年!再骂我连你一起告!臭要饭的,臭看热闹的,全都不要脸!”
保安赶紧叫人,把愤怒的群众,和他们隔开。
安妹抱着小啾匆匆跑过来,在扶梯上,她就看见那对母子欺负人。
“沈瑜、沈瑜没事吧?”她个子小,踮起脚摸着沈瑜头脸,担心急了。
沈瑜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木木回神:“安姐……”
受了天大的委屈,他都忍住了,最终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