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瞧着便是个病西施般弱不禁风的美人。 魏思音一看到她,眼中的冷意陡然凝聚成狂风骤雨。 这名少女就是她的庶妹,贤妃所生的平康公主。 前世的昭华二十三年,上阳宫破,魏氏皇族被以顾氏为首的士族门阀屠戮殆尽。 曾和她花前月下,对她许以山盟海誓的未婚夫顾沅,坐上了那把本该只属于她父兄的金澄澄的龙椅。 顾沅从顾氏的嫡长子,变成了君临天下的新帝。 是他用计如神将魏氏皇族玩弄在股掌之间。 一边许诺只爱她一人,一边又和平康公主藕断丝连。 用他空悬的正妻之位当做鱼饵,惹得贤妃这一派的人把精力都用在对付她和她的母族身上,用内斗耗尽大齐的国运。 可笑的是,平康明面上与她亲厚相好,暗地里却将她这个血脉相连的姐姐视为宿敌,不择手段也要和她争个头破血流; 在她和父皇面前永远温柔小意的贤妃,私下却与明镜司的权宦汪疾暗通款曲。 贤妃枉顾家国大局,欲将魏思音和其母族铲除殆尽,以为没了她,平康公主便能成为士族之首的顾氏主母,自己的儿子亦能坐上那把龙椅,最后却为他人做嫁衣,白白成全了顾沅改朝换代的野心。 禧云宫的车辇在魏思音身前停下,平康公主由两名宫女扶着下了车,咳嗽着朝她走来,朝她娇弱一笑: “妹妹听人说,姐姐冒雨来到内侍省,所以过来看看。” 说着,平康像才看到凌寒也在这里似的,满脸震惊地看向低眉敛眸的他,“姐姐,这凌寒可是要毒死顾世子的罪人,他,他不是已经被内侍省定罪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魏思音不露声色地一笑,“是我和李侍监说的,此案还有疑点,不能轻易定罪。” 平康眼底流露出诧异,但又很快遮掩下去。 随即,她仿佛受了惊似的,柔弱的身躯里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身旁的宫女连忙给她捶背顺气忙成一团。 要是搁在平时,魏思音见她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一定会心疼地上前搀扶询问。 现在的她却分毫未动。 因为她很清楚,平康根本就没中毒。 难为这丫头为了取信于她,干咳得这么卖力。 平康咳了好一阵,咳得嗓子都哑了,也没等到魏思音的关怀,只好停了下来。 她身旁的大宫女莲华哭喊道: “我们公主先天不足,本来身子就弱,又误饮了这罪人下过毒的酒,神医忙活了一晚上才将公主从鬼门关救回。 余毒虽清,但公主这见风就咳嗽的毛病却是就此落下了,长公主殿下您一定要为我们公主做主,不能轻信了这罪人为自己开脱的鬼话啊!” 既然落下了后遗症见风就咳,又何必在暴雨天跑来内侍省,这不就是故意咳给她看? 魏思音面无表情地站着,望着莲华的眼底凝着冰碴。 就是这个莲华,在平康的授意下声称亲眼看见凌寒在宫宴上接近酒杯器皿。 她指认凌寒时愤怒的神情逼真至极,口口声声地说,若是她家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一定要将凌寒千刀万剐来偿命。 前世时,魏思音直到三年后才知晓,莲华确实是恨凌寒,却不是因为子虚乌有的下毒一事,而是因为她当初看中了凌寒的外貌想要和他对食,被他不留余地的拒绝后恼羞成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