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他们爷愣是在旁边冷眼盯着,只示意身边的福莱下水捞了人,人一上岸,他就大步回聚风院了。
再是热的天,傍晚池子里的水也凉了起来,乔姨娘那弱不经风的身子可不就着了风寒了,听说回去还被苏姨娘好一番冷嘲热讽。
谢安她们倒是不曾亲眼看见,但想想那位爷昨晚回来一副阴沉沉的表情,估计事情是有几分真的,毕竟总督大人最是不喜别人算计了。
要说这位爷也是,都要而立之年,竟然还未娶亲,现在连仅有的两个侍妾也形同虚设。
谢安她们还在聊着,突然听到门房处传来动静,周敬尧回来了,三人立马噤了声。
总督大人走到近前时,几人一齐行礼道:“爷。”
还未等主子爷有任何动作,四下寂静里突然传来“嗝”的一声,夏荷头皮一炸,她失礼了!还是在爷的近前,下意识惊恐的捂住嘴抬头往她们爷那边看去,果然看到对方正皱着眉看向她。
天哪天哪,菩萨啊,她该不会要被发卖了吧!
倒是也没有这么严重,总督大人只是不喜欢被算计,还没有到连人之常情都要完全扼杀的地步,只是到底忙了半日,没有心情看身边战战兢兢的眼神。
夏荷看了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头去,随后头顶就传来她们主子爷冰冷的嗓音,“下去”,如死里逃生一般,夏荷转头就走,迈着小碎步也溜的飞快,生怕人反悔了。
谢安看到此场景,嘴角不禁一抽,好吧,她觉得这位爷其实还挺好伺候的,也就是气场强大了一点,也不知道夏荷怎么每次都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
总督大人今日可没心思理这些,抬步就去了静室。谢安和苏巧敏立马跟上去伺候。
谢安她们立在净房门口听着淋漓的水声,昏黄摇曳的灯光里,等周敬尧高大的背影从屏风后面出来,才迎来了夜的寂静。
已经是亥时初了。
人出来后,苏巧敏自顾的进了净房收拾,谢安手上拿着块帕子,跟在周敬尧的身后进了卧房。
将将坐到椅子上,冷不丁的,二人就来了个对视,谢安一时不妨,直直地就撞进了周敬尧地眼里。
谢安今日心情不错,总督大人才刚刚洗去一身的尘埃,暗影流动间,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那股子闲适放松地味道。
夜变得柔和起来。
只那么瞬间,谢安就垂下了眼睑,无声地走到对方身后去,她把握着力道为对方绞着头发。
周敬尧感受着头上轻柔的动作,内心升腾起一股微妙的感觉。想起方才身后那人瓷白的脸,垂下的美眸上是微动的睫毛,纤细的身影款款的走到身后,竟让他有一股想拥对方入怀的冲动。
是白日里太疲倦了?竟然从一个寡言的婢子身上品到了一番温柔乡的味道。
即使是那些盛京不羁的岁月里,总督大人也不屑去碰身边侍奉的人。更何况这两人还是他从寻天楼提出来的。
静谧在房中流淌,两人一人闭眼假寐,一人静静的绞着头发,重叠在墙上的影子伴随着劈啪的烛火声微微摇曳,净房里细细簌簌的传来苏巧敏收拾的动静。
过了片刻的样子,净房的声音停了。
周敬尧睁开双眼,已是有了睡意,谢安就听见手下传来低哑的嗓音:“退下吧。”
“是。”收了手上的动作,谢安矮了矮身子,随即往门口走去。在她没有看见的身后,一道幽深的目光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今夜是苏巧敏值夜,外间短暂的一个交接,谢安自己回偏房了。
穿过幽暗的廊下,一进房门,就看到夏荷委屈巴巴的看过来,竟然还没睡。看这架势,恐怕都哭过一场了。见到谢安回来,夏荷带着鼻音道:“秋月。”竟是又要哭出来的架势。
谢安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没事啦,爷压根就没提到你,快睡了。”夏荷这才放下了一颗惶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