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新娘刚好从身后路过。 她穿着中式婚服,盘着垂云髻,插着一枝凤簪。 瑞凤眼,樱桃唇,美艳极了。 她腼腆地笑着和路过的宾客打招呼。 同座的大家也纷纷站起身和她打招呼,算是救了秋禾。 她从伴娘手里接过刚满月的宝宝,逗弄了下又转去后台,准备开场。 不久后,全场灯光倏然落下。 音响声加大,循环播放着甜腻的情歌,歌声中不时夹杂着司仪试音“喂喂”的声音。 几位中年家长在台上落座,婚礼要开始了。 宾客纷纷掏出手机,蓄势待发等着新娘出场。 看着在台上进进出出的王子,磕着瓜子的叶淮宁皱着眉头。 “听说一会儿还搞什么跪拜礼。新娘刚出月子,这么大热天穿的婚服也不方便啊,啧啧啧。” 于蕾举着相机时刻盯着舞台,听到跪拜礼有些无可奈何,也摇摇头:“王子简直仪式感作祟,秦蘅估计伤口也才刚好差不多吧。” “下面让我们有请新娘大伯将侄女交付到新郎手中。” 司仪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台下,五彩的光打在每一个来宾的脸上。 黑暗中,嬉笑的脸上流动着各式各样的神情。 “叶淮宁这你就不懂了,仪式越繁琐,娘家人越放心。秦蘅父母都不在了,对人家好,她们家人才能放心把女儿留在细阳。” 秋禾“切”了一声,给“懂王”孙奥运一个大大的白眼。 “新娘子站着怪累的,我看着两边都不在乎秦蘅的感受。” 仪式结束后,王子和秦蘅开始一桌桌的敬酒。 王子举着酒杯,一本正经的用标准的播音腔祝酒:“不好意思,招待不周,请大家原谅,我先干为敬!” 叶淮宁举着酒杯,顺着大家站了起来。 她干完酒后,语重心长的说:“你看看,秦蘅满头是汗。她刚出月子不容易,你做老公的也不体谅人家身体。你自己来回敬酒,让孙奥运陪你呢?让秦蘅休息休息。” 一轮礼仪下来,秦蘅的确脸色惨白,额头上出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瘦小的身材束缚在一件贴身红色旗袍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不停地揉着肚子,大口喘气。 王子微微地扫了她一眼,并不做过多的关心,转而微笑的看着大家:“我们也是为了大家,为大家服务,累些没关系。” 秋禾冷笑一声,放下酒杯。 “你没关系,她有关系。秦蘅,别去了,坐这儿好好休息休息。咱们年轻人没那些臭规矩,轻松些。” 于蕾也叹了口气。 “蘅蘅,你把高跟鞋换下吧,刚才接亲的时候,阿姨让我带着这双平底鞋来的,你换上舒服些。” 见大家都在帮秦蘅说话,王子有些害臊,不过他习惯骄傲,只要不低头就是没有错。 “大家的好意我心领神会,可是阿蘅她个子矮,跟我站一起总觉得自卑,穿高跟鞋是她自己选的,她更喜欢呢。” 秋禾不屑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可算是找到自信了吧,大家都看你演,不来还不行。” 秦蘅有些晕眩,从王子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弯着腰扶着桌沿,坐了一会儿。 “你自己去吧!我听不懂方言,没什么好聊的,我们家的亲戚都理解我,你们家的不理解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