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敏,东乡那副嘴脸我是受够了!再说了,秀儿以后身份也.....虽是幼子,也当慎之又慎择名门贵女缔结婚约!” 桓恕哈哈一笑,道:“正妻自然要谨慎择选门当户对的,可是让她当个侧室或房里人也不错吧,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呀!” 崔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怒气上涌,暗想男人说的再好听,心里还是希望女人多多益善的。 又想起长卿,更加烦恼不满,对丈夫抱怨:“慕容家的女人莫不是会下蛊不成?三郎对东乡那是死心塌地,到现在也不改初衷。我还没跟你讲长卿呢,这次你将他调到宿卫宫禁,倒方便了他,打量我不知道,他把幽王的女儿从掖庭接出来了,竟敢偷偷带进府来放在外院,打算给我来个先斩后奏,气了我个倒仰!他什么时候对她上心的,我竟不知道。明知道我不喜欢慕容家的人!” 桓恕醉意朦胧含含糊糊道:“他喜欢就由他去吧,小郎们情窦情窦初开,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慕容家的女郎其实也不错.....倒是投了他们的脾胃......”声音渐渐低下去,不一会就响起了鼾声。 崔夫人咬牙暗想;“慕容家的女郎......” 亲自给桓恕盖上被子,心腹嬷嬷越姑这才上前,服侍她去浴室洗漱,将她扶到菱花镜前,给她拆发髻,又指挥侍女去备水,一边轻轻取下她头上的钗环,一边体贴地问:“女君累了吧?倒是要好好作养一下,这些天都瘦了。” 崔夫人看看菱花镜里的自己,确实是消瘦了一些,颧骨都似乎变高了一些,眼角细纹更加明显。崔夫人抚摸着脸叹道:“岁月催人老啊,眼看我就望四了,大人这几年行走朝堂不易,我这心也悬着不说,这几个小的一个个还来气我......” 越姑自小就跟着她,知道她的心结,知道旁人就是再宽慰她,也是放不下的,她也并不是要自己安慰,于是拿过梳子,慢慢地给她梳头,准备出一双耳朵。 崔夫人心知丈夫喝过酒后会睡得比较沉,内室有可靠的人守着丈夫,于是对越姑慢慢说:“我嫁给大人二十多年,眼看着从一个妙龄少女逐渐老去,郎君现在稳妥了,我这心里也踏实了一点......自小我和阿娘在受的委屈,你是知道的......” 崔夫人小酌了几杯,深埋心底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又翻涌上来,她闭上眼睛,声音也变轻了:“阿父死后,阿兄们被流放晋地,虽说那时候晋国公对他们有所照顾,也只是保得不死罢了,他们郁郁不得志,我和阿娘更是受了不少嫌弃,那时候我就发誓,我必得让他们后悔!” 崔夫人一向端庄文雅的脸上,闪过哀怜,怀念,愤怒......种种复杂的情绪。 柔和的灯光照在镜中人的脸,越姑惊心地发现,崔夫人脸上竟然透出一丝狰狞。 越姑手顿了一下,心中暗暗感慨。 男人们在朝堂争权夺利,后宅的女人往往也遭受池鱼之殃。然而,崔夫人娘家跟越姑家比较起来,也算是极幸运的了,那权臣虽说逼杀了老郎主,又将崔夫人的几个兄长贬的贬,夺官的夺官,好歹并没有赶尽杀绝,女眷也并没发卖。 越姑自家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女,父亲也是死于朝堂倾轧,但越姑一家男丁全被处死,女眷则全部发卖为奴。那时候越姑还是一个垂髫小童,几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流落到了何处,应该早就死光了吧..... 其实越姑私下觉得,崔家只死了老郎主一个,崔夫人娘家也不算太惨。再说高皇帝亲政后,诛杀了那权臣,对崔夫人娘家和夫家都是重用有加。越姑多么希望她的家人当初也能被如此放过,那她应该也能和家人团聚了吧?越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