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从地下裂缝中探出身影,热浪滚滚升向半空。 黑色金边六角咒文也紧跟着从地下汇聚浮现在大地之上。 万俟朔站在一边,冷静地等待他的到来。 片刻后,一道苍老又悠扬的声音从地下传来,他乐呵笑道:“你在呼唤我?” 随着这话音一落,声音的主人又再次开口,他不重不轻地念出他的名字,既是在呼喊他,更是在拷问他。 “万、俟、朔。” 黑袍少年将盖在头上的黑袍取下,直至一张完美无瑕的俊逸脸庞露出。 他不声不响地站在原处,并未有什么大的举动,只是缓缓抬起头,同半空中那道符咒对视。 “是啊。我召唤你。” 他的声音异常寡淡,任谁听了,都无法从中寻找到关于一丝一毫交情的蛛丝马迹,就连憎恨都没有。 听到万俟朔如此说,声音的主人心头畅快,他大声仰天长笑:“我就说吧,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找我,我的孩子。” 原本该是一声冷笑,可万俟朔发现自己的嘴角僵硬,怎么都动不了,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脱离掌控的这些日子里竟然连假装强撑都无法做到了。 既然如此,那便展示最本来的样子罢。 万俟朔冷冰冰站在空地之上。 冷风席卷鬼魅阴森的枯林,滚烫的岩浆在大地的裂缝中急促拍打流窜,谭中生物拼命挣扎阵法试图冲出来保护自己的主人。 “我要毒藤的解药。” 他孤身站着,面对的是散发金光的六角符咒,那个人并没有现身,他只是将一缕元神带至此地,用声音与万俟朔对话。 “解药?在我的印象里,你可是从来都没有求过我任何一件事,让我想想,莫非……你是为了救她?” 话音一转,金色符咒立即变化出一个手指,径直指向靠在枯树下昏迷的虞蝶嫜。 “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有没有解药。” “万俟朔,我的孩子,你应该记得我曾说过毒藤并非寻常藤本植物,它的诞生乃天地之奇,解药通常是没有的。” “是。但我也记得,你说了一个除非。” “哈哈哈,我的好孩子,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让我猜猜,是不是往日被毒打的那段时光,你也不能忘怀?” “我说了,你只需回答我。” 万俟朔仿佛突然失了耐心,他顿时抬起头,眼底充斥着厌烦。 手中的金色刀刃被他捏在手里把玩,仿佛他随时已准备好将刀刃刺向符咒以伤他的元神。 “好好好,我告诉你便是。”这道声音也跟着转变一个语调,变得有几分轻佻随意:“除非……你愿意用你的真情实意做交换。” “这是什么意思?” “深林乃怨恨之气所化,毒藤更是怨气最深的代表物,它所携带的剧毒与怨恨息息相关,而这些怨恨都来自于你。万俟朔,若想救她一命,破解之法便是令这片枯林消失于这世间。” “消失?” 万俟朔小声默念,心底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看起来格外专注,也许是在为此事犹豫,也许是在认真考虑如何选择。 “万俟朔,要知道,你从出生起就活在这片枯林里,你所有的仇和恨都得到它的见证,若是这片枯林消失,那这也代表着你要抛下你活着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