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苏糖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小声嘟囔着:“我们真的是初中同学吗?”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的同学里有这么一位编瞎话大王。 见苏糖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无声的嫌弃,陆洲直起身来笑笑:“怎么样,放松点没?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人多眼杂的,老感觉自己像是个被人参观的猴子。你就当闲来无事看个展好了。” 苏糖双眼微微睁圆,原来刚刚陆洲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故意说那些话来逗她。想到这儿,她有些感激地看着陆洲:“我好多了,谢谢啊。” 陆洲摆摆手:“诶,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的。”说罢,他恢复了认真的神情,道,“我刚刚说把东西偷出来是逗你的,但老爷子有不少珍藏的宝贝确实值得一瞧,都是外面见不到的私藏品。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去老爷子的博物馆吧。” 不知是被陆洲的气势所感染,还是受着对古物件儿的喜爱的驱使,苏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好啊。”答应了陆洲的邀约。 陆洲心满意足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另一件展品,主动为苏糖当起了私人向导。 今天的展品大都是从陆洲爷爷的私人博物馆运过来的,但有三件是老爷子前些日子刚从国外收藏家手里买到的,还没来得及修复的老物件儿,其中一个就是一座体型瘦小的无名青铜鼎。 苏糖对那座青铜鼎格外好奇,走到展柜前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端详个遍。见她感兴趣,陆洲问到:“你是不是很喜欢青铜器?”之前的铜镜和眼前的鼎,都属于青铜器。 苏糖点点头:“虽然都是文化传承,但相比于其它类别的古物而言,我还是更喜欢青铜器。首先它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自从青铜发明后,人类历史时期就正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青铜时代,是里程碑般的存在。其次,我总觉得青铜器有一种其特有的神秘感和历史厚重感,易得却不廉价,很多盗墓或考古类影视作品都喜欢用青铜器来做载体,应该也是看中了它的这两个特质。而且,青铜器虽然是铜锡合金的金属制品,可以用来制作冷兵器,但它质地又很脆,找准了角度就能够一举将其击碎,并非无坚不摧的黑科技材质,算是既坚硬又脆弱的存在吧。” 比起那些凭借花里胡哨工艺或配色吸引人注意的东西,苏糖更喜欢这种简洁美,能够握在手里的、实实在在的厚重感才能给人安全感,和现今那句很流行的“真诚打败一切”倒十分契合。 陆洲很惊喜,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社恐的小女孩竟有着如此强大的气度,她内心蕴藏的能量实在不容小觑。 “所以你才顶着重重压力来晚宴现场,也要抢救一下你的那面青铜镜?” “嗯,”苏糖认真地点点头,“不过,就算不是青铜器,我也还是会想要尽量挽救一下的,毕竟是历经几百上千年流传下来的物件儿,既然到了我手里,还是想尽我所能让它继续传承下去。” “好,我帮你。”陆洲看着苏糖,认真道,“明天上午我接你去我们家在城郊的工厂,那边设备工具都很齐全,修复你的铜镜应该没问题。” 说起铜镜,陆洲突然想到:“对了,你知道破镜重圆典故的起源吗?” 话音落,不等苏糖开口,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洲洲!” 闻声,陆洲转身,苏糖觉着这声音有些似曾相识,便也和他一同转过身去寻找声音的主人。 猝不及防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花白的头发,比同龄人更细腻的皮肤,虽然上了年纪却仍旧板直的身躯--来人正是苏糖在去云南的绿皮火车上遇见的那位老婆婆,她还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