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多少筹谋,自己知道吗?” 仪光不由倒抽一口气,她从不知道乙槐与源明有往来,什么时候?他竟一丝半点也不曾显露过,源明也不曾提及。 “本来安安稳稳做你的正神将,不听话的战将们换了便是,你和他们较什么劲?现在又要从头来,你真觉得一切会如你所想?” 乙槐望着她啧啧感慨:“愚直,幼稚。你合该仔细想想,帝君待你如何?总不能一边仗着他的疼爱,一边给他找麻烦。” 他转身要走,忽又想起什么,笑道:“我今日来,原本是想为你与帝君做个说客,帝君这些日子内忧外患,寝食难安,我想着你们和好或许能给他些安慰,想不到你和刑狱司亲近起来,真是有意思。依我看,你对帝君的情意不过如此,也罢,你好自为之。” 仪光眼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半晌不能动。 * 一出神战司,肃霜便拆下了头顶巨大的丸子。 仪光总是执着把她的头发拧成巨大的丸子,两个月下来,头皮眼看都松了几寸,她怀疑自己迟早变秃头。 她慢悠悠地揉着生疼的头皮,一面想那个乙槐副神将。 他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熟悉,却想不起究竟是谁。 她把头发顺去耳后,正要寻秋官车辇,却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长车,越看越眼熟。 她的脚步情不自禁慢了些许,下一刻便见车门打开,两个月不见的祝玄像召宠物似的冲她招手:“过来。” 肃霜慢吞吞走过去,还未来得及开口,祝玄手指一勾,她又不由自主钻进了车厢。 脑袋被握着搓揉,祝玄语气里有股令她全然不解的疼爱:“怎么把头发拆了?” 肃霜扭着脖子使劲躲:“别揉,我头皮疼。” 祝玄兜住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头发都不会扎,干脆找几个女仙照顾你饮食起居吧。” ……照顾?这是什么奇怪的对待宠物的亲昵? 她实在不信邪,抱住祝玄的胳膊,软绵绵地抱怨道:“少司寇你耍赖,上回说好抱着我睡,可你又把我丢回冬静间,还一下两个月都不见,我们再睡一次好不好?我想去少司寇的紫府,睡你的床榻。” 撩拨的话没触动祝玄任何反应,他既没说“梦里什么都有”,也没把她拍开,反而像嘱咐什么不听话的宠物,与她细细交代:“在刑狱司满嘴胡话也罢,在外面不许这样,更不许和仪光耍赖撒娇,人家指导你修行,便算你半个师尊。” 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肃霜想起他突然态度转变的和颜悦色,莫名其妙的喂食,那些钜细靡遗到匪夷所思的交代,还有秋官那个“养”字,以及他现在这副再明显不过的嘴脸。 明白了,确定了,疯犬是真把她当猫来养了。 眼睛身体脑瓜,他这三个地方必有一处是有毛病的,也可能都有病,所以她如此这般妖艳可爱的书精勾搭他这么久,只勾搭成个宠物。 肃霜心头的不服与不甘有八丈高,说不好是不甘他的轻视,还是不服自己见到他后不受控的天人交战。身体里沉默许久的两个仙丹又开始吵架,吵得她整个儿都不好了,祝玄还在这边若无其事拿她当猫。 她简直难以释怀到了极致,就是心怀叵测想拽着他来点儿什么,结果自己先沾了一脚泥,他却浑身清爽还朝她笑的那种难以释怀。 她扭头盯着纱帘看,祝玄还在说:“和仪光学得如何?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可以问。” 肃霜淡道:“学得不错,没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