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清瘦苍白的女子遥遥地朝花纭笑着。 花纭想到如此干净英气的脸就要受黥刑的时候,心里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其实李顽都明白。 她明知自己无路可逃,而花纭生生替她在世家的包围中凿出一条路,即便会走的无比艰辛,李顽都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她是早该死的鬼。李顽忽然感觉秋日里的风是暖的,又细细想了想,大抵是花纭在的地方,哪里都是暖的。 她走到花纭身边,向小太后作揖。 花纭闭一会酸涩的眼,道:“姐姐,哀家还是没做到……” “臣女已经很感激娘娘了,”李顽坦然地笑着,“收留臣女在坤宁宫,度过一段这样好的时光。就算是立刻上路,臣女也无憾。” 花纭有些惊讶:“哀家话还没说完。” 李顽尴尬道:“娘娘恕罪。” “哀家是想说,姐姐还是要被带走,不过可以在狱中参加第二次秋闱。”花纭道,“因为姐姐以前做的事,依国法要黥刑流放。不过姐姐放心,倘若你第二次还能中举,哀家一定想方设法帮你将功折罪!” “居然只是黥刑,臣女还以为要杀头了呢。”李顽满不在乎,吊梢眼轻松地眨两下,“臣女这张脸,在沦入教坊司的时候就没了,还在乎一块烙印么。娘娘不必觉得愧疚,您帮臣女争到一个入试的资格,于臣女而言是再造之恩。” 李顽的眼里有光——臣女也定会再搏魁首,定不会让娘娘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