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她走,还不让她坐着,
总不能一直让她站着汇报吧?
谢清禾眼珠一转,小声道:“师尊,我给您沏茶。”
沈御舟仍在思考。
他随意挥了挥手。
谢清禾去旁边偏殿泡茶。
说是泡茶,实际上就是偷懒一会儿。
偏殿没有座椅,显然平常伺候的仙侍也没休息的地方,她索性坐在墙角,靠在墙角休息。
没多久,听到沈御舟的声音:“怎么还没沏好茶?”
谢清禾扬声:“马上就来!”
她咕噜一下爬起身来,沏茶……她不太懂,反正就是用开水泡开嘛!
沈御舟极为爱茶,偏殿里放置了时刻有热水的法器,谢清禾用茶壶接了水,却找不到茶盏了。
“奇怪……”
谢清禾喃喃道:“难道小童将茶盏都拿出去洗了?”
沈御舟又在唤她。
谢清禾左右巡视,看到最顶层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朴实的茶盏。
谢清禾踮脚拿下来,“茶壁上怎么这么脏?”
杯壁上黑乎乎的,仔细看有些闪亮的颜色。
谢清禾直咧嘴。
茶盏都这么脏了,满满都是茶垢,他们都没有发现吗!
她拿起来工具便开始猛烈擦洗。
刷的手都酸了,谢清禾才将茶盏刷干净。
着急忙慌沏茶,然后给沈御舟端了过去。
沈御舟并不急着喝茶。
“你刚才说祭坛的纹路记不清了,现在让你回忆,还能回忆起多少?”
谢清禾:……
“师尊,你都问了三遍了!”
而且沈御舟的问题,明摆着是想让谢清禾想起来那纹路。
那似乎对他十分重要。
“画不出来,不许出去。”
沈御舟扔给了谢清禾纸笔,大有一种写不出来不让她走的压迫感。
谢清禾瘪了瘪嘴。
谁让他是师尊呢?修仙界封建等级压死人呐。
她坐在一边,绞尽脑汁画图。
沈御舟终于去饮茶。
下一秒,他霍然站起身来。
他的声音颤抖而震怒:“你把我的茶盏洗了????”
谢清禾头也没抬:“别谢我,你的茶盏太磕碜了,黑乎乎的脏死啦!”
“就这还是一派之主呢,说出来还以为我长乐宗穷的连水都没有,茶盏都洗不干净咧!”
毛笔抵着下巴,谢清禾又画了一笔。
她嘟囔道:“别吵,你吵我一句,我就想不起来一笔!”
沈御舟的手捏着茶盏,在颤抖。
这个茶盏,是他专门养的茶盏!
不需要完全清晰干净,只泡了最为珍贵的阳煦灵茶,一天一天养成了如此浓郁的黑色,只需要再等等,便能出来七彩的光芒。
谢清禾竟然把他的茶盏洗了!
她是专门来克他的吗?
沈御舟想要大发雷霆。
谢清禾却在画图。
那是连他也十分觊觎的黑塔之秘密。
如今见过祭坛启动后图像的,只有谢清禾,与魔尊、鬼王。
沈御舟的手死死握成拳。
等她画完……等她画完……
他这么给她说。
“哗啦啦!”
谢清禾讶然抬头,看着沈御舟捏碎了座椅。
“师尊,你怎么肆意破坏宗门财产?”
“需要帮你上报吗?……额,或者需要我帮你瞒报吗?”
他看上去很是情绪不稳。
沈御舟维持多年的君子形象,险些绷不住了。
他的声音又寒又冷:“你先画完祭坛图。”
谢清禾挠了挠头。
听上去像是:你先画完,我再弄死你。
她画了小半个时辰,交给了沈御舟半成品。
“实在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