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见谅。” “无妨,我也睡不着。”起身请他到茶桌边坐下,“你来了,咱们喝茶聊会儿天。”招手让少年进来煮茶。 少年动作娴熟,很有章法。 “杨公子是为了那两位舞弊的举子来的吧?” 秦戴川并未让少年回避,想来是值得信任的,杨徹也不避讳应道:“正是,秦公子人脉广,消息灵,可知这背后泄题是何人?”他开门见山。 秦戴川这人什么都看得太透太明白,拐弯抹角纯属多余,越直白越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 “你太高抬我了,此事我还真不知道。” 杨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无波。 秦戴川看出他心思,笑着道:“我何须瞒着你。” 此时茶水沸开,少年动作行云流水,倒了两盏茶分别奉到二人面前。 秦戴川朝茶水示意,“先尝尝这孩子的手艺。” 杨徹没喝茶心思,茶水含在口中,除了清香微涩尝不出什么。 看出他神思不属,秦戴川不为难他。 “深夜过来,定是有事,说吧,让我帮你做什么?” 杨徹也不和他客气。 “我想请秦公子帮我造势。” 秦戴川放下手中茶盏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当年陛下亲手安排了一场科举舞弊,如今我也要还他一场舞弊。我要这场春闱舞弊轰动朝野,让天下读书人瞩目,让它成为开国以来第一大案,让后世人谈之色变。” 秦戴川愣愣地盯着他,平静的目光中是不可动摇的坚定,眸子深处的怨恨与决绝好似一把锋利的寒刀。 这样的目光和他俊雅的五官,温润的气质一点都不相配。 他少时与面前人接触不多,他出身将门世家,对方出身书香门第,两家长辈虽有交往,但是两家晚辈没什么往来。只在大的场合见过几面。他只知道他是个简单干净的少年,与其父兄一样,满腹才学,也活得简单。 即便是去年再次相见,他还是这么认为。 他骨子里是温柔良善的。 此刻全都没了! 他支着头沉思片刻,冷笑着道:“想要后世之人谈之色变,就必须血流成河,必须尸骨成山。” “搅乱科场的舞弊官员留之何用?” 秦戴川略微思忖,笑着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