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快马越行越近,越来越近,土丘上的人是真认出王世忠来了。
一个个高兴的都要忘乎所以了。
简直是从十八层地狱骤然直接升上天堂。
王世忠看着家奴们一个个焦急欣喜的模样也很是开心,他不可能不开心啊,左老头终于走了,大事终是成也。
他老王很快就要恢复老姓,然后进京城安享富贵了。
阿济格对他说了,一等精奇尼哈番啊,王世忠已经心满意足了。
被留在富池口的人都是王世忠最信得过的家仆,这时候把他包围起来,向他纷纷表起忠心来。
王世忠现在形象很差劲,就跟长久没睡,黑眼圈浓郁的很。
就有人说:“老爷现在看着就困,还是快点进镇子,安歇休息的好!”
富池口,也就是富池镇,这里东邻江西九江,西接黄颡口镇,可是荆湖东部的商业重镇。
王世忠变色厉喝:“胡说!我身负重责,王命在身,岂能先回馆子休息!”那不是白瞎了他两天没合眼,又饿了一路子,肚子咕咕响了吗?这时候不去阿济格跟前刷好感,更待何时?“走,先到大营面奏王爷,再回去歇息不迟!”
王世忠的手下人听了他说的冠冕堂皇,不敢再说二话,纷纷随他上马。
而就在这时候的九江城内,袁继咸仅仅抓住公馆内一小厮的手,“你说的可当真?”左昆山真就死了?
“这等大事上,俺家千户如何敢弄假?”
从两天前起势头就有不对了。
左良玉最亲信的前五营诸将纷纷有所行动,一个个军将被招入觐见,虽然对外打的名义是布防九江,但怎么看都有不对。
不过锦衣卫的人一开始倒是没想到左良玉会死,也一直到现在才确定消息。
袁继咸颓废的倒在椅子里,锦衣卫之人告诉他,左良玉死了,然后左梦庚秘不发丧,反而一点调动兵马,一边让王世忠带人往西去了。
他想干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袁继咸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局势已经走到千钧一发之际了?
左梦庚要降鞑子,可他袁继咸是万万不会降的。
左梦庚这里很快就收到了一个叫他大感意外的消息,湖广总督袁继咸中毒了!
“中毒?”
左梦庚失声惊叫。这什么人胆敢如此妄为?对袁继咸这样的天下重臣下黑手?
这不是坏他的好事吗?一个活生生的大明湖广总督可比一具尸体强的多了。
黄澍也很觉得荒唐,左良玉病逝的消息可还没有发出去呢,军中就有人胆敢不听招呼,擅自动手了吗?
他跟左梦庚都很清楚袁继咸不得军心。
他要求左良玉严肃军纪,甚至提出了要杀几个人头警示众人,就大大得罪了左军诸将了。
但黄澍万没有想到竟会有人如何胆大妄为。
毒杀湖广总督,这是什么概念,那群丘八们知不知道?
这也就是左军易帜在即,要不然左良玉非要摘下几颗人头向金陵请罪不可。
崇祯帝别看丢了大半江山,可现在的崇祯帝比之前的崇祯帝更牛了。
数万京营在手,江南财税重地在握,有病有钱有粮食,那说出的话比两年前还更管用呢。
而且又数万水师在握,对左军的压力可不能当看不见。
“走吧,咱们去看一看,这老头……,死不死也都无关大碍了。”反正他是要降了,多带上一个大明的湖广总督,也只是锦上添花。
黄澍无话可说。
二人就这么的进了袁继咸下脚的公馆,然后齐齐把性命丢在了这里。
那是锦衣卫和东厂联手坐下的大事。
在左梦庚、黄澍看望袁继咸的时候,趁机劫持了二人,这变动不次于石破天惊,一时间整个左军都被惊动了。
袁继咸劫持左梦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