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师姐身上扎了那么多针,看着好痛。”有孩子拉着年轻修士的袖子害怕地说。 修士眉头紧皱,顾忌宁微说的不良后果,想碰又不敢碰。 宁微点好艾柱扔给他:“若你想她醒,自己完成最后一步。”说完就坐在凳上闭目养神。 修士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回神时冒烟的艾柱已经被抛到面前,手忙脚乱地接住,随后他顿在原地看向矛盾感十足不像个孩子的宁微,眼里的不信任多得都快溢出来。 没听见动静,宁微半死不活地睁眼,歪头问:“不会用艾柱熏烤?” “见过,学过。” “不信针灸之法?” “我小时遇见一位老大夫,针法堪称神迹,一针下去便药到病除。我腆着脸跟大夫学了几年。此法极难,要想融会贯通、针法大成,最少也要不惑之年。” 修士压住恼怒:“你一小娃娃学个皮毛就班门弄斧,若是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原来还是不信她。宁微脑袋有些疼,她抬手揉捏太阳穴,“不信就不信,不熏艾就是。”她实在是累极,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把燃烧的艾柱剪掉。” 见她一副置之事外的模样,修士实在压不住翻涌的愤怒,抬步迫近,欲把她从凳上拉下来,哪知刚碰到她的手,就撞入宁微幽深的黑眸里,仿若漫长无尽的黑夜在撕咬他的灵魂。 修士骇然后退。 “两刻钟后,我自会收尾。”她冷言。 一会儿,她补充:“剪艾柱,节省。” 这娃娃好可怕,修士紧张地吞咽口水,身体莫名地动起来把艾柱燃烧的部分剪掉。 一室无言。 两刻钟后,宁微拔掉银针,做好收尾工作。 做了许久心理建设的修士开口:“宁微,你不能将师姐当做你练手的……” 话音未落,但听一句细弱的沙哑之音:“程信师弟?” 段元如醒了。 程信立时卡壳,震惊不已,而后愣愣转身瞧见师姐迷茫的双眸,当即跪在她床旁,泣不成声:“师姐,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 不过最惊讶的还属宁微,针灸治疗周期一般较长,她还没见过醒得如此快的样本。开启检测仪发现段元如脑中的血块有明显变小的痕迹,不禁惊叹修仙之人的体质果真不一般。 段元如昏迷许久,全身无力,艰难抬手放在程信的头上轻抚安慰:“乖,不哭。” 三个字,让程信痛哭流涕。恰逢陆饶带着伤痕累累的一群人回来。 段延昭站在门口,冰山似的脸彻底融化,眼中闪着泪意。他不可置信地唤道:“姐姐?”声音百转千回。 “弟弟,好久不见。”段元如面无表情,但迫不及待抱住段延昭的手出卖了她的思念与恐慌。 看着一群人围在段元如床前,宁微功成身退,随意找了间无人住的房就钻进去扑倒在竹床上,连被褥床单都没整理,就着硬邦邦的床板秒睡。 细算起来,她从熬夜猝死穿越到此界到今天,已经有整整四天没睡过安稳觉了。前面两天随章临赶路,后面两天剑冢招考,蛇血在她身上都干涸成黑色。 再不休息她应该离第二次猝死不远了。 莹白月光透过窗柩撒在她身上,恰似薄雾朦胧,衬得她像极了天上仙童,来寻她的段延昭正好看到这幅场景。 “谢谢。”他轻言,随即把抱着的床单被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