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一块肉抽空腾出嘴问他:“兔耳朵好吃吗?” “嗯?”他盯着她轻吭一声。 “你不是囔着要吃兔耳朵吗?” 继尧动了动喉结,“没尝到,改日再试。” 陈宛七吃完最后一口肉,自觉的端起中药一饮而尽。 继尧以为她又得磨蹭一阵,没想到竟如此爽快,合着不是怕喝药。 “陈宛七,我给你喂药就要死要活,喝旁人熬的药就这么痛快。” “瞎说什么呀。”陈宛七不懂他又在阴阳怪气什么,苦涩的吐了吐舌头,想吃些甜的解解苦。 “呀!荔枝呢?” 她突然想起荔枝没带回来,鱼也飞没了,气得扭头瞪他。 “都怪你!” 继尧一副吃大亏的样子,“刚吃了我的兔肉就赖我,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我欺负人?” 陈宛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人还挺会搞笑。 “你还不认账了?” 继尧挑眉道:“你我初遇就扒我衣服踩我伤口,拉我在街上以色取人。你骗我吃虫子,我还给你肉吃,生病也是我在照顾你,给你银子进货做生意,你倒成天给我摆脸色看。” “陈宛七,你自个好生想想,我究竟待你如何?” 陈宛七听得一懵……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怎能好话歹话都让他说了。 “明明……是我救的你。”陈宛七怯怯的嘀咕着,自己是个嘴笨的,向来不会同人吵架,就算有理也吵不赢,受委屈也只能自个咽下。 “我待你也不差呀……呜哇……” 陈宛七突然眼眶一红,本想硬气回应,一开口就失声哽咽。 活了两辈子连吵架都学不会,平白当个受气包,气都气死了。 “你……哭什么……” 继尧心中一紧,本来也没想拿她怎样,谁知她哭的又是哪出,一声泪下竟是将一颗心搅得躁动不安。 陈宛七哭喊着:“是你自己赖着不走!我绑你留在这吗?逼你给我钱吗?要不是你半夜拉我去淋雨我会生病吗?” 陈宛七抹着泪埋进被窝里,恨自己唯唯诺诺的性子,曾经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会掉一滴泪,偏偏在一个古早人面前颜面尽失。 烛灯渐渐熄灭,继尧在床头静立许久,垂手抹过挂在她眼角的泪痕,心中一叹,转身离开屋子。 陈宛七哭累了就睡死过去,哭完反倒睡得更香,梦里还有一丝甜味。 鼻尖裹着香气,陈宛七闻着香味醒来,天色已亮,床头挂着几串荔枝。 屋子里别无旁人,陈宛七剥开一颗浅尝一口,甜得掉牙。 继尧站在门口,手里正剥荔枝吃着,房门一开,陈宛七抓着把荔枝出门,两道目光撞个正着。 “站这干嘛……”陈宛七避开视线,别扭的问着:“你摘的?” 继尧嚼着果肉,手中的几颗荔枝往她身前一递。 “不要了,我给陈姐送去。”陈宛七侧身挤出去。 继尧看向她的背影,低声问道:“陈宛七,你为何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