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半旧的球鞋。 床单上赫然两个脚印。 明笙只当没看见,弯腰整理自己的床。 “衣服给你挂起来?”她语气平常,不带情绪。 夏新雨塞着耳塞,不应,她也不问第二次,将床上那堆她的衣裙一一叠好,放到一边。 衣服大多是新的,各色漂亮的裙子,标签都没拆。 那双球鞋整齐放到夏新雨床下。 明笙喜欢观察。 瞥一眼她今天装扮,高腰露脐白色短T,配一条设计感十足的牛仔裙,青春靓丽的形象。 休息在家,却画着淡妆,肌肤白皙无暇,近看妆感重。 用心画这样的妆,总要给人看的。 自然不是给她看。 做一家人这么多年,两个女孩一直冷淡处着,不怎么对付。 明笙倒是想好好相处,也努力过,可夏新雨不这么想。 无论她多么有诚意,姿态多低,对方总能挑剔她的行为,曲解她的用意。 ——假惺惺,清高,茶里茶气,想用我这片绿叶衬她这朵红花。 这些都是夏新雨私下对她妈说的原话。 这些,还都是年幼的弟弟明慷偷偷转述给她。 汤蔚茹也会向着亲生女,很少为她这个继女辩白几句。 她不喜欢有个优秀漂亮在清城大学读书的继女。 就如同夏新雨,十分不愿意有个漂亮还同龄,能做清城大学校花的继姐。 早年明笙还会委屈沮丧,又无人诉苦,没有妈妈的孩子就像浮萍野草,日子常常感到困苦。 不过等年纪大一些,就不那么在乎了。 她好像想通了。 这是爸爸的家,终究不是她的,他们一家和睦就好。 她的感受不重要的。 中午吃饭,继母汤蔚茹果然端出一锅牛骨汤,香气浓郁扑鼻。 孩子们都在家,明江面上开心:“去早市买的新鲜牛骨头,你们多吃点,别剩下。” 汤蔚茹把最大那根牛骨夹到宝贝儿子碗里。 锅里还剩一根牛骨。 夏新雨伸出了手。 神情自若夹到自己碗里。 汤蔚茹从煲汤里挑出了大块牛肉,又放到女儿碗里,一口一个心疼。 前台整天站着,夏新雨成天回家喊腿酸。 明江瞧一眼女儿的饭碗,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但也没说什么。 十几年了,这个家一直这样的。 那件事差点把家拆散了,他在家里的地位也应声下落,饭桌上更是没了他说话的份。 他伸筷子,笑呵呵给女儿夹了一小块牛肉,搁到她碗里。 “来,笙笙你也吃,别挑食。” 明笙忙说好,专心低头吃。 汤蔚茹看了老公一眼,神色挑剔。 两夫妻聊天。 “夫人怎么回事?偏头疼又犯了?”明江小声问老婆,“本来今天先生是要出门打高尔夫的,都跟胜明的宋总约好了。” 他虽然做司机,工作内容可不是只开车那么简单。 日常要跟老板打交道,他家里的大小事务总要多少知道一些,免得说话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