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森川?” 光的线条落了进来,投在墙上,描摹的是修长的影子。“观月。”森川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才想问。” 观月初穿着圣鲁道夫高等部的西装校服,胸前领带格纹暗金(细看似乎是蔷薇花的图样),辅以阴柔的面相与修长的身材,十分之人模人样:“据我所知,立海大高等部在对面的西3区才对。你来这里做什么?” “逛逛,不行吗?” 观月一下子笑了。他将双手插在裤口袋里,沿着楼梯下行。森川本想挪一挪位置,忽然意识到这人不打算坐在她的旁边的。洁癖如观月初者,万万是不可能坐往脏兮兮的台阶上坐的。 果不其然,观月往她面前一杵,促狭笑道:“你怕不是见到什么不想见的人,败犬似地逃来这里了吧?” “啊对对对。” 观月嘁了一声:“真没劲。” 乐声陡然放大。楼梯间的门又被打开了。有人喊了观月:“圣鲁道夫要上场了,你不看么?” “看的。喂,森川。” “改天再聚一聚吧,我们几个。”他停顿,“失踪人口该现身报一声平安,是吧?” “……嗯。” 沉默延续,森川问:“你怎么还不走?”她的脚尖前落着一片暖调的光,是从楼梯间的门缝漏进来的。“找你的么?”观月问。 森川扭头,这回真真正正地愣住了:柳在那里。逆着光线,面部表情无法明辨,但那男生的衬衫袖子是挽到了臂肘的,显出几分风尘仆仆的味道。难不成他,在那之后没有回去? 一股子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森川划开手机,LINE仍停留在她与柳的聊天界面。对方问她:[你在哪里?]她的回复:[我没事,你先回吧。] 此后便再无对话了。 皮鞋嗒嗒地响。观月说:“哟这不是……”云云。柳没怎么搭理(或许并不认识观月这号人),很快来到她的面前:“你没事吧?”语气平淡,仿佛无事发生。 “……我记得,我好像,让你先回去?” “没看到消息,抱歉。” ——谁信啊! 女生埋下头去,喉咙间溢出一声叹息。柳问:“你回去么?” “……暂时不。” “那,”他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去公众席位看一看吗?” 森川默了一会儿,说了声好。 与参赛学校的内场席位相比,公众席位稍显狭窄、拥挤。对森川而言,反而如披上一层保护色般安心。四下已经座无虚席,两人寻了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站着。从栏杆后向下望去,各色各样的校服呈现出了鲜明的视觉效果。台上,13号学校结束演出,栏杆下方的冰帝学生稍稍躁动起来:果不其然,是冰帝的交响乐团要上场了。 “冰帝很厉害的。” 森川双手搭在了栏杆上,语气松弛,仿佛从先前的异常状态彻底脱离出来了:“像网球界的立海大一样吧?他们已经连续五年晋级全国大赛了。” “你紧张吗?”柳问。 “不,其实我很喜欢比赛——为了优胜,大家总是拼命地、拼命地打磨作品,那些被仔仔细细打磨过的作品,我很喜欢。” 柳轻轻牵动嘴角。她意识到了这话的微妙之处,摸摸脑袋:“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