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远从大房跑过来传话。 周妈妈鄙夷的眼神都快控制不住,自认清高的她,觉得再在这三房呆一会儿都是污了她,转身就要走。 正当她要走,楚仪向前挪了一小步,“慢着。” 周妈妈下意识地停顿,可不知她这会子哪里来的邪火,俨然忘记了主仆的身份,竟然还是要一个劲地往前冲。 楚仪向采薇使了个眼色,荷衣看到后也是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扯住周妈妈的胳膊。 那周妈妈没想到会被三房的人这样对待,为了遮掩她自己的尴尬以及一时之间冒出来的紧张感和慌乱,周妈妈选择了暴怒。 大叫道:“七娘子这是什么意思?不怕我与大夫人说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吗?” 采薇与荷衣虽然瘦,却并不胆小,知道楚仪是想要好好整治这恶仆,使足了力气把周妈妈两条胳膊反过来,疼得周妈妈龇牙咧嘴。 楚仪上前去看着身躯向前倾的周妈妈冷冷说道:“我竟然不知道归德大将军府什么时候改姓周了。” 此时的人精周妈妈当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不是个蠢人,以往被压制惯了的泥人发起火来不知道要做出什么。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太太还在昏迷着,大夫人根本没心思替自己做主。要是真在三房这儿有什么事儿可不行。 当即服软道:“刚刚是奴婢我说了胡话,还请七娘子饶了奴婢吧,奴婢不过是来传大夫人话的。” 楚仪可不听这老虔婆糊弄自己,和她刚刚的神情一样,高傲地问周妈妈:“这话是三娘子让你传的,还是大夫人亲自让你传的?” 周妈妈听楚仪这么问,心里面的鼓更打得想了,其实这些都是三娘子让她过来这么说的,大夫人现在正愁着,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管这个。 不过她可知道这个关头不能出卖三娘子,不然她也落不到好处。 硬着头皮说道:“七娘子怎么不相信,老奴跟了大夫人多少年,自然不会做出这等有损夫人门庭的丑事。” 楚仪倒是被她说笑了,心里面更加肯定这是她三姐姐的计划,和大夫人并无半点关联。 心虚的人才会在别人对他发出质疑时,把问题反问回来。 楚仪更加不想答应下来这事儿,若是李楚湘和她娘已经通过气儿了,倒是还好,就怕后面又有事儿。 楚仪说道:“那就请周妈妈再转告一回,七娘多谢婶婶美意,只是我身份低贱实在上不了台面,且上次千秋节,惹了贵人不开心,婶婶的好意我是万万不敢接受。” 周妈妈听了之后眉毛都快皱成川字,哪有这样的,她怎么敢真的这样去回复三娘子。 她又不是傻子,明摆着是三娘子要整七娘子,她本就是收了三娘子好处担了一定风险的。 采薇与荷衣松了这人手臂,却不见她如刚刚那般折腾,只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很不好看,似乎是在指望能快点儿想出解决之法。 楚仪却替她先说了:“周妈妈要是不愿意,那我们便一起去找大夫人,想来你在婶婶做事那么多年,有我承认错误,总不会有多怪罪你的。” 就妈妈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更加不妙。要是三娘子狠心一点,自己就是要背下整个事情的黑锅。 左右为难之际,心意很,决定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回去,然后把责任全都推在七娘子身上。 或许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三娘子也不会怪罪于她,想来那收来的好处也不用再还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