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德忽然哈哈地大笑起来:“报应啊,报应啊。”
当初他逼得贺庆云公司破产,不得不以低价被他收购了过去。如今,这是重复当年的老路子,他除了去求霍隽峯收购大成,还有人敢接手吗?
现在,江城谁人不知道霍隽峯和他的梁子有多深?谁会不怕死得罪柒爷?
赵牧德笑的眼泪流了出来,他老泪纵横,哽咽无语。
“他怎么这么狠啊,小小年轻,做事太绝了。”
赵母哭着骂了几句,对霍隽峯是恨之入骨。商场的事,她不懂,可她要一个完整的家,如今,这个家像什么样?
杨一帆站在门外,听得真真切切,他的后背发麻,赵家和霍家的恩怨,早就了大成的灭亡。
霍隽峯接下来肯定是势在必得。
“进来吧。”赵牧德突然喊了一声,吓得杨一帆一身冷汗。
赵母抹了把泪,哀怨的出去了。
杨一帆恭敬地喊了一声:“妈。”
赵母只是哽咽,看了他一眼,掩面而去。
他走到赵牧德面前,轻轻地坐在,“爸。”
赵牧德失去了昔日的光彩,此时只是个一个病弱的老人。
他颤抖的手伸出来,对杨一帆示意,让他靠自己近一点。
杨一帆慢慢
地移动了过去,他眼中的赵牧德何时变得如此弱小?霍隽峯这人实在是可怕。
“爸,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赵牧德的声音很轻,“一帆,你此时肯定想着离开赵家?这无可厚非,我也希望你和菲菲能离开赵家,好好生活。”
杨一帆一怔,心思被看穿,很是困窘。
赵牧德脸上的神色很平静,语气也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如今是赵家,只会连累你们。孩子刚出生,不能跟着我们受苦。”
赵牧德说着说着,眼眶红了,杨一帆如此铁石心肠的人,心也被触及。
他低声安慰:“爸,你说,我需要做什么?”
“去求霍隽峯,收购大成。兴许,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过一个没有债主追债的新年。”
杨一帆瞬间明白了,赵牧德这是妥协了。
事到如今不妥协能怎么办?
霍隽峯收购大成,好歹能给个折中的办法,还了大成的外债。
他即将被打回原形了,一如当初那么困窘的杨一帆,被人踩在脚底的杨一帆。
可他不甘心,凭什么好的都给了霍隽峯,女人,事业,他占尽了优势。像他杨一帆这样的人,即使拼命努力也够不着。
这不公平,老天爷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