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着泛着冷光的冰雨石,这种石头据说冬暖夏凉,是滋养身体的好东西。 道路两旁皆栽种着红色的血珊瑚,底下是千朵万朵不知名的花卉。 燕云刚坐下这些人为她安排的位置,台上的花仙便开始跳起了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宴席上的人直勾勾的打量着这个修为低微,却坐在尊主之下的小姑娘,心里都在考量着她的身份。 能让尊主特地设宴款待的,想必身份不简单。 “你叫什么。” 之戎坐在高位之上,指节微曲,一下一下扣着白玉石桌。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燕云听清。 “小燕。” 她声音轻轻,抬眼看着他,装作唯唯诺诺的模样,“尊主大人何时能带我去河底之眼?” “你很着急?” 对方反问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想去那里做什么,想要出去?” 话毕,他打量了她几眼,眉梢都染了几分讽意,“凭你的话,怕是还要上万年才有资格出去,痴心妄想。” 燕云不语,低着头看着桌前。 “属下连玉拜见尊主大人。” 一道英气的女声传入她的耳中,她抬起头,发现对方也在打量她,一时间四目相对。 一个柔柔弱弱的漂亮小姑娘。 这是连玉心中唯一的想法,“你就是将连横带回的人?” 连玉女身男相,算不得好看,但细看眉宇之间,又有几分连横的影子。 “是。” 燕云轻声应下,“大人可是要见他?” “尊主,属下提议即刻绞杀连横,此妖无法无天,无情无义,断没有再留他活在世上的道理。” 连玉冷漠的收回目光,拱手看向一脸看戏的之戎,语气中满是狠意,“这个小姑娘来路不明,也没有留下她的必要!” 燕云心一下子就落了下去,但她面不改色,依旧是柔弱的、唯唯诺诺的样子。 在场的其他人算是听明白了,但这里其中也不乏爱慕连横多年的人,顿时就有人不赞同了,“这个小姑娘杀了就杀了,连横公子不过是年纪小,犯点错没关系的。” “连玉大人与他同出一枝,何必赶尽杀绝。” 燕云扯了扯嘴角,像连横长得那么好看确实是有点牛的,连一千多岁了还能被说成年纪小不懂事。 只是她没想到,二人竟是双生花。 之戎没说话,宴席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气氛沉得吓人。 “连玉将军所言极是,不过这小姑娘同连横签了契约,叫本座头痛得很……” 他终于开口了,故作烦恼的扶着额头。 “这有何难,连玉将军同连横同出一枝,只要将军出手,这契约也并非解不的。” 有人出声了。 “你倒是端的好心思!你可知解下这契约要耗费多少心头血。” 连玉冷厉十分,眉眼含怒,一群没用的东西。 “为尊主分忧乃是我们这些属下的责任,连玉将军即是尊主的心腹,如今连这都不愿意吗?” “就是,连玉将军未免太自私了!” …… 而燕云此时明白了,这鸿门宴,算计的主要人物不是她,而是这连玉,虽然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