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其他省份早早已是落叶萧条,此时的淮宁依旧拉着夏日最后的尾巴在温存。 窗外也许正吹着闷人的秋风,把篮球场那几声进球的欢呼带到窗边。 不知道是谁去打开了教学一体机的音乐软件,女歌手的嗓音很特别,伴着钢琴缓缓地唱到“We are still kids, but we''''re soak in love。”① 听到“何珩风” 三个字从对方嘴里说出口时,许诺仅剩的睡意烟消云散。 他居然复读了。 许诺第一时间首先是惊讶,当初领奖台上少年意气风发的那一幕依旧历历在目,如今却坐在自己后面,跟自己说着他是她的新后桌。 老实说,这多少有些许梦幻,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许诺怔住几秒,侃侃地回道:“没事。” 然后把头转了回去。 得到这样的回答,何珩风有些意外,还以为面前这个女生会礼尚往来地对自己做个自我介绍。 可想到刚刚她把头转过来时,脸上还留着几道书压的红印,他又不意外了。 估计是自己把人吵醒了,人正恼火着,见他是新来的,不好表现出来。 想到这,何珩风收拾书本的动作放轻了几分。 然而,何珩风猜错了,前一秒冷漠转头的许诺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的起床气,这会儿内心疯狂打地鼠,反思着她刚刚脸上应该没有眼屎口水印什么的吧。 许诺按下内心的波澜,装作平常那样打开放在桌上的迷你小镜子。 OK,没有她忧虑的那些状况,就是脸上挂着几道趴桌子睡着压出来的红印子而已。 佛祖啊,如果她有罪,大可让五指山来压死她,而不是让自己在何珩风面前睡眼惺忪,脸上还挂印。 痛心疾首了几秒,许诺暗暗发誓,以后上课再睡觉,她就是狗! 下一节班主任的课,大家都提着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他们班主任姓王,是个特别古板又严肃的中年妇女。 戴着方形细框眼镜,镜片下的颧骨高高耸起,老是将所有头发都扎于脑后,露出那平窄的额头。 听说她大学专业主修的是化学,不知怎的现在当起了英语老师。 平时上课,许诺他们班时不时会出现这种情况,明明讲着英语课,突然就让人默写起化学公式。 但大家之所以怕她,是因为一旦被她发现有人敢违反课堂纪律,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等着吧,肯定会少不了一句。 ——你这样的学习态度,我建议你回家自学。 “ Class bein。” “Goo rnin, Miss wan Miss wan~” 每次上英语课,总会有那么几个中二男同学拖着嗓子把 Miss wan几个音节拉长七八秒。 在本就不齐的上课礼仪口号中尤为突出,这让许诺有种自己身处菜市场的错觉。 王老师一如既往地先是调整了一下嘴边的小麦克风,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许诺的方向。 和班主任眼神对视上的那一秒,许诺都已经仿佛听见那一句经典王氏语录在自己耳边响起。 万年板着个脸的Miss wan却露出罕见的笑容,手握着脸旁的麦克风开口: “同学们,我们班今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