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恭喜啊?”安杰一脸坏笑. 于是在校园的某条林荫小道上,两个年轻人轻搂着亲吻,路边的树影影倬倬,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遮掩. 第二天他们一起吃过早饭,安杰出发去了省电视台,晚上要参加班级的散伙饭,安婕说,就不跟着了,让他好好跟同学们叙叙旧,再展望一下未来.明天带她一起去宿舍和乐队的散伙饭,等他们毕业,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在电视台大门口,安杰步履轻快地正要进门,手机收到消息提示,打开来看,收到的是新华社的录取邮件,紧接着就收到了那边人事的电话通知.他激动地几乎要流下泪来!他的师傅和台里人事知道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分管的副台长, 几个人在小会议室里都有些不平静!聘用合同都已经拟定好了只等签字,副台长表示,虽然很想留下他,但是能进新华社很不容易,那里有更大的舞台,更适合他这样年轻又有想法的记者,他的师傅也鼎力支持他去新华社,他说,那里有你的梦想,你去努力实现它! 直到回到学校,安杰都好像飘在云端,沉浸在美梦里.这样的结果,竟不像是真的!他回忆起来,在他和师傅去北京做专访的时候,曾遇到一位新华社的中年记者,看上去十分沉着稳重,淡淡聊了几句,晚上在酒店的电梯里又遇见,他不知道是对安杰这个年轻的记者感兴趣还是不想一个人在酒廊里啜饮,便邀请他一起去酒廊里喝一杯. 安杰欣然应邀,因为他在专访间隙的时候听到两个记者讨论这个沉稳的记者曾经被派驻过战区.他便对这位记者生出了空前的兴趣,他甚至愿意请他喝几杯,然后可以好好听他聊一聊做战地记者时候的大事小情,他太感兴趣了,那是他梦想要去做的事情! 那位记者姓李,整晚只喝了两杯加冰的威士忌,他小口小口地抿着酒,仿佛心里隐藏着巨大的艰辛. 他直截了当地问安杰:“作为实习记者怎么会来北京做这个专访,是不是家里有关系?” 安杰只是谦虚地表示,是师傅肯给他机会,提携他.他就要毕业了,马上会成为一名真正的记者,他立志做一名有理想有追求的记者,他的理想是做一名战地记者 “战地记者?”李姓记者似乎冷哼了一声,“为了你的英雄主义吗?” “不全是,战地记者要求最高,难度最大,我反战!战争太残酷,如果能为世界和平出一份小小的力量,这样的英雄主义,我可以坦然地去追求.” 那位记者抬头看了看他,良久的沉默以后,他开始讲他被派驻战区时候的心路历程,从最初满腔英雄主义的慷慨激昂,到经历战争的震撼胆怯,到看到破败的城市,流离失所的难民强忍眼泪的心酸,到真正理解和平的意义,感恩生命里所有的拥有.他还说了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子弹擦着衣服嗖地飞过,眼睁睁看着战士中弹,倒在他身边,鲜血流到他的脚下, 死在离他几十公分远的地方.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是战争最残酷的一面. 安杰安静地听着,内心澎湃,灵魂仿佛跟着他去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到最后,李姓记者淡淡地问他:“听完我说的,你还想去战区吗?” 有些哑的嗓音将安杰的思绪拉回这间飘着轻音乐的酒廊,他坚定地点了点头,“想去!” “你不怕死吗?以你的形象,可以试着做主持人,那样更加光鲜.” “战地记者需要具备无畏牺牲的精神和勇敢向前的勇气,这些我都有!”安杰的眼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 李姓记者对这个答案有些惊愕,他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两个人都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