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的时候喝一点会好很多,”他提起柜子上已经包装好的葡萄糖,问她,“那我们现在回学校了?” 宛宛又撑着上半身坐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穿鞋:“是要回去了,现在几点了?” “五点半不到点。” “是你送我过来的?”她看着他。 殷龙亦实话实说:“是老师开车来的,我顺便就跟着了。” 宛宛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他们走出卫生院,殷龙亦站在路边准备拦车,宛宛还是不太舒服,眉头皱得很紧。 “殷龙亦,要不你自己回去吧,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头疼回家休息晚自习不来了……”她用力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回头看她:“行,那我帮你请假。你自己走路回去吗?” “嗯。”卫生院离宛宛家十几分钟的距离,她走快点应该也就几分钟能到。 殷龙亦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啊。” 他打车回学校,坐上车了还不放心地回过头趴在后车窗上一路看着车后随着汽车行驶变得越来越小的宛宛身影。 她手里提着葡萄糖的药剂,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宛宛到家给自己随便弄了点吃的垫了一下肚子,房门一关就把自己甩进床上,紧接着睡了个天昏地暗。 夜里她口干舌燥又渴醒了过来,迷迷糊糊想去倒水喝,路过她妈房间时陡然看见屋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影,脑子里的昏沉一瞬间退去,清醒无比。 那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而宛宛她妈本该在下午六点从超市下班回家,这个时候应该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睡觉的。 她妈是根本没回来?还是出去哪里了? 宛宛立马拿手机给她妈打电话,然而信号一直显示无法接通。她有些慌,小城镇的夜通常黑得快,镇上也没有逐条每个街道都装路灯,除非隔得近,否则镇上居民晚上八点以后基本就没什么人会再出门。 可如果她妈不是出门了,那就只能是一直没回来。 宛宛内心焦灼万分,电话打了一个接一个也没有接通,她坐立难安,又等了一会儿再也坐不住,拿上钥匙出门下楼就朝殷家大院里跑。 她和她妈在这里都没有亲戚,也没有相熟关系很好的朋友,这种情况下,宛宛唯一想到可以帮她的,也只有去殷家。 她把殷家大门拍得很响,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 是殷龙亦,他望着满脸焦急的宛宛,眼睛里闪过疑问:“你怎么了?” 本来之前下了晚自习他挺想给她发消息问她还有没有头晕的,但最后也还是没有发,想着她应该不会回。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他都已经上楼打算睡觉了,她却突然找来了。 宛宛急得不行,一开口就是哭腔:“殷龙亦……我妈不知道去哪儿了还没回家,她电话打不通……殷爷爷睡了吗?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白天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我妈……” 殷龙亦一看她哭了顿时也着急忙慌起来,整个人不淡定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宛宛……你,你先进来,先别哭,别着急,你等着我马上去问一下爷爷。” 宛宛跟着他进门,咬着嘴唇坐在沙发上,双肩无法控制地发抖,殷龙亦上楼去叫殷爷爷。 人到老年会更加注重健康睡眠,殷爷爷一般都睡得挺早,但睡意浅,听见殷龙亦喊他还是很快起来了,一边往身上套外套一边问:“怎么了小亦?怎么这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