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摊开之后,桃蓁才发现少年那个布包很难称之为一个包,它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布,一块普通至极的最便宜的麻布,但偏偏角落里以精湛的绣工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不搭极了。 少年从中翻找片刻,翻出了一件外衫,那外衫布料倒是不错,丝绸缎面在夕阳下隐隐闪着光,只不过一看就是个柔软易出褶的不适合做外衫的料子。 少年拿着外衫看了又看,他眉头紧皱,明艳的眉眼正中出现道道山峰,似是在嫌弃上面的褶皱,但他那小小的布包实在是没有其他外衫,在肮脏和褶皱之间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少年很美,美到自认为见多了美女的桃蓁都觉得少年可以排第一,美人烦恼不是烦恼,是敲在其他人心上的小锤。 可惜,桃蓁不是无所不能的霸道总裁,不能变出一身合适的外衫替美人解决困扰。 最终,美人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脱下了身上的外衫,将这件皱巴巴的绸质外衫披在了身上。 桃蓁旁观完少年的纠结才上前搭话,用蛊惑人心地语调说道:“他们欺你辱你,难道你就不想报复吗?” “凭什么这个世界上出身高的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明明大家都是昊天大陆的生灵,为什么一定要分个高低?” “难道就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实力吗?难道弱者就必须被人踩在脚下吗?明明不该是这样,弱肉强食是野蛮行径,拥有灵智的生灵根本就不该如此。” “来吧,让我来帮你疏解你的仇恨,完成你做不到的事情,把你的仇恨交给我!” 桃蓁跟在少年身后说得慷慨激昂,一时忘形险些撞在少年身上。 纤弱的少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往斜前灵活闪身,转身、顿足,没有让桃蓁碰触到他一片衣角。 他回身看向桃蓁,一双微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潋滟的波光在他双眸中荡漾,一下下地勾着人心。 “你想当我的侍从。”他声音清脆,并没有用疑问语气,而是直接陈述,笃定了桃蓁一定是有所图谋。 桃蓁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敢随便惹唐家的人不好找,何不找我。”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唐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少年微微歪着头,像一只无辜的小狐狸,噘起的双唇显得有些气闷:“谁说我一定需要别人帮我报复了?” 桃蓁语塞,要是你自己能处理,刚才怎么会从天梯上滚下来啊喂,真这么硬气现在就打上去啊,被着人逞威风算什么威风嘛。 少年系好外衫最后一个盘扣,弯腰想要拾起地上布包,他低下身去,手指尖在将将碰到布包前骤然停住,那葱白的指尖在空中上下犹疑,最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接触那已经与地板亲密相处过的布包。 他焦躁地在原地转了数圈,这是他唯一的包又不好不拿,可是拿上又觉得为了那么几个破烂不值得,他捏了捏腰间扁扁的荷包,这可怎么办是好。 余光瞥到身后的黄毛丫头,呀,这人怎么还在这儿,就这么想给自己找个主人? 少年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案,用脚尖虚点着地上摊开的包开心道:“帮我收好拿着,我就允你。” “就这样?”桃蓁惊呆了,这么容易的吗? 少年矜贵地点了点头:“自然。不愿意?” 桃蓁上去就是一个疯狂点头:“愿意愿意。” “确定好,若是应了,便没有反悔的机会。”怪了,修仙就这么吸引人?以至于竟真有人愿意为此当别人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