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了一声,“自然。” 宋见北上前两步,揽过扶向阳的腰便脚下运力窜上了屋顶,高处的视野尚显开阔,摆宴的长乾殿处管弦丝竹乐色一滞,接续而来的是跌宕的铃铛与鼓声。 隔着不远,能听见鼓声如同万马策腾,震动着屋梁;而铃铛却如同一支支穿云的利箭,刺破一片片旌旗。 “草原乌兰部落野心人皆可见,来日臣必携凉州万军杀入草原腹地。” 宋见北自小被选为太子伴读,后承了宋家武将之风,孤身去了凉州,从小兵一路升至凉州主帅。 “我大渊与草原缔结的百年休战山南盟约尚有五十余年,那时宋小将军应当华发横生了。”扶向阳故意天真地调侃一声。 所谓休战盟约,说到底只是一张盖了大渊国玺与乌兰王印的废纸。何况如今的大渊国力渐衰,朝上朝下腐朽横生,统一了草原的乌兰早就蠢蠢欲动,试图挥师入京。 宋见北将公主被风吹开的披风拢起,又拉着帽沿将扶向阳大半张脸都挡了起来:“公主说笑了,屋上风大,公主小心着凉。” 对上宋见北清亮含笑的视线,扶向阳有一瞬觉得自己被上上下下一眼看穿,略带心虚地拽了拽衣摆。 扶向阳试图反驳:“难道宋小将军想做撕开盟约的第一人吗?” “未尝不可。” 宋见北掷地有声的回答落在扶向阳耳中,仿若晨钟敲开破晓。既知盟约如废纸,撕了它,未尝不可。 那么,既知重生是机遇,握住它,未尝不可。 “公主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宋见北一直关注着扶向阳,他记忆中的福玉长公主还是个扎着两个小揪揪,跟在她嫡亲太子哥哥身后的小屁孩,倒是没想到多年再见,小公主长成了如今这般姣好如明月的出尘模样,就是身子骨太弱了。 “久病闭门,今日除夕乃辞旧迎新之日,自然高兴的。” 小骗子。 宋见北没去拆穿身侧这个口是心非的小骗子,她落在长乾殿通明灯盏中的视线不带任何笑意,想来这除夕夜对公主而言并不快乐,但她嘴上却说着高兴。 “宋小将军该送本宫回去了。将军驻守边关久矣,今日除夕是难得可以放纵饮酒的一日,本宫便不多耽误将军赴宴。” “不过是尔虞我诈的宴席,有何好赴。”宋见北不惧人言,他眼中瞧不惯的自然也不会在言语中多加美化,“倒是不如陪公主排忧解难来的快乐。” 或许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扶向阳心中突然闪过这般念头,“乌兰塔意图娶本宫为大王妃,父皇以本宫体弱为由推脱月余。” 宋见北思索片刻,似乎是想到了极佳的想法,那双狐眸中蓦然出现算计之色。他把玩着腰间的金刀,唇角带着笑意:“此事好解,臣有三法。” “快说。”扶向阳又急又凶巴巴的,冷风入口,又是连连呛了起来。 宋见北轻轻地拍着小公主的背,“臣说便是,其一是断根,大渊灭了乌兰;其二是追源,乌兰塔身死;其三便是开源,让乌兰塔自愿放弃。 …… 扶向阳:“……”她听到了什么?好像听到了什么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