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试图从朋友圈截图的头像上判断出泄露者究竟是谁。
“尤犹。”陆长闻挂断电话,他叫了声尤犹,声音轻不可闻:“抱歉。”
尤犹眨了下眼,感觉到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被视线灼烧了片刻。陆长闻似乎也感受到那些视线,他紧捏手指,像是忍耐到极限一样,坚硬地收紧了脸颊上的肌肉,这让他看起来如同暴怒。
暗自窥觑的目光瞬间消失了。
“也不全是你的错……”尤犹低下头,是她不想公布结婚的,而她是演员。就算现在平安过关,将来大概也避免不了传出些捕风捉影的流言。
只是这时机实在不妙。
尤犹咬紧下唇。
过去两天她连爆两个热搜,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今天又揭出小三的丑闻——
对于一个纯粹的女明星来说,这不是危机是机会,但对于一个老牌家族或者说出土文物家族的未来当家夫人,这是颜面扫地的难堪笑柄。
中断综艺拍摄的要么是爷爷,要么是……陆长闻的爸爸。
爷爷还好,反正她已经嫁人,最多是被叫过去挨骂,打电话给陆长闻求救,连关禁闭说不定都能免掉。
但陆长闻的爸爸……
尤犹扭紧了手指。
陆长闻的爸爸从婚前就很不满意她,不管是她坚持保密婚讯——两家联姻,消息公开才能利益最大化,还是她坚持婚后继续演戏——他觉得她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豪门太太。
不,不仅仅是不满意,该说是瞧不起。要不是她是她爸唯一的女儿,别说和陆长闻联姻,她连当备选的资格都不会有。
如果中断综艺的是他,大约是要借端发难,逼她再也不出来抛头露面当演员。
钱难赚屎难吃,放在豪门太太身上也一样,她享受家族的资源,就要当一个合格的“管家”,一只漂亮的“花瓶”,一份可靠的“契约”,假如已被成功同化,捂眼堵耳,甘愿被装进他们想要的瓶子里也无妨。不过尤犹并不情愿被装进名叫贤妻的宝瓶。在当“管家”、“花瓶”、“契约”前,她给自己争取了一些自由的权力。
尤犹吸了一口气,心道她不怕老陆总,是陆家提出的联姻,主动权在她这,她能坚守他们谈好的婚前协议。
但首先——
“这是谁?”尤犹指了指截图,轻声问:“我朋友圈没有这个人,他没来参加婚礼,为什么知道你已婚?”
她得找出得泄密者算个账!
陆长闻咳了一声:“陆长莹丈夫的表弟,我们的确没请他。”
“你三姐的表弟?”尤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他是白痴吗?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
陆长闻摸了摸鼻子,他并不想就这个问题辩解些什么。陆长莹以及她丈夫那一家,确实是一窝无可救药的白痴。
“别生气。我会让他来跟你道歉的。”陆长闻轻轻摸了下她的脸,“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后,老头子会给你打电话,不要接,知道吗?”
不接?
尤犹顿时没了考虑如何算账的心思,她的心一下吊到了嗓子眼。
也许她可以耍耍性子不接父母的电话,但在陆家,这是绝对禁止的。
陆家的上下关系比亲情关系更重要,所谓“暴君”的评价并不只是在说陆老总裁独断暴戾而已,他就是陆氏这艘庞然大物中的绝对皇帝,用利益统治着想从这艘船上捞取哪怕一文钱的人。
假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