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四肢大开地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明明是最适宜的睡觉温度,现在却死活都睡不着,说不上哪里难受,也许是食指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一夜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边飞雪就去了白曳家,一路上又是坐公交又是转地铁,就算撑着遮阳伞下来汗也浸透了衣背,大太阳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边飞雪熬了一个大夜,眼睛下还有浓重的黑眼圈,用粉底遮暇掩盖了也不自然,现在这个天气路上的行人很少,飞驰而过的汽车带着尘土打卷。 白曳把人迎进来时赶快倒水,又把空调温度往下调好几度,笑脸盈盈。 “飞雪,今天你来秦钟不知道吧?” 她摇头,“我没有跟他说,什么都没说,你放心。” 边飞雪并不想在这里多留,虽然这是她自己主观的想法,但还是搬出了秦钟做幌子,“他上班不定什么时候回来,要是我不在不好回话。” 白曳就不多劝了,主要是今天这事儿对他们两家来说都尴尬,年少的爱慕和成年后的界限混为一谈,总会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女主人摸摸鼻尖带着边飞雪往里面走,从容打开一扇门,侧身让站在身后的人进来。 这间屋子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有些还抱着巾面叠在一块,粗略一看得有一百幅有余。 “后来我也再也没有自己动手画画,反倒是喜欢上了收藏,这只是一部分。” 边飞雪一边点头一边看,眼尖地看到在门口横躺地画幅,背部横梁上还有一串小小的文字,她曾亲眼看过,如今再看一次竟一下子觉得心悸。 白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不多说,走上前抱起画递给她。 “我答应了南踌,秦钟那边你来说吧,你们是夫妻,有什么话都好说开。” “嗯。” 两人不尴不尬站了一会儿,实在是边飞雪扛不住,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要走。 但是在临走之前,她忍不住问;“阿曳,我觉得,他并不喜欢我。” 后者很震惊,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我,我太清楚,但他是对我最好的一个人了,我很开心能够陪在他身边。” 白曳快两步走上前去抱住边飞雪的肩膀,“你们都是一样的,你开心对你来说更重要。” “要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能一直能和你们一起玩就好了。” 白曳语塞,纤长的手拍拍女生后背,她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谢谢你们愿意带我一起玩儿。” “别瞎想,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好。” 白曳目送边飞雪抱着画越走越远,转过一个拐角后彻底从自己视线中消失。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等感觉到太阳炙烤的热度之后才慢慢回屋,就这么一小会儿,手背已经被烤成微红了。